15。
我借着处理玉门江家一事,和镇北军搭上了线。
当年护着我跑的一支亲兵,只有军师王泊还在,他不信我还活着,一路马车轮椅三月有余来了京城。
只为看我一眼。
王泊腿脚不便,到京萧瑜亲批让他的马车多走一门,我去接时,他被人扶下马车坐上轮椅。
入眼是经年的风霜重叠,眉宇间近乎悲痛的惊喜,堪堪载着牵挂和惶恐。
他自己撑着轮椅起身,踉跄一步却不是拜萧瑜,而是握住了我的手。
王泊老了,他的眼里没有当年的意气,手也枯槁粗粝。
他说小将军,末将活到今日,才算是别无他求。
我的重生而来积攒的眼泪倏然流了满脸,腿一软双双跌落在地,萧瑜过来扶我,我却反着劲跪在了地上号啕恸哭。
“——王叔!我给爹娘报仇了!”
我哭的头晕目眩,王泊自己起不来身,一直哽咽:“小将军、小将军,莫要哭坏了眼睛。”
“小将军定是吃了苦,瘦的快伶仃了。”
“小将军,二位将军在天有灵,也要心疼了,地上凉,快起来。”
他一句没提我为爹娘报仇的事,只怜我一路孤苦。
若无人问…若无人说。
我都快忘了,我真的好苦!
爹、娘!女儿好苦!被人欺凌好苦,自刎花楼也好苦!
自刎前我十年没用过剑了,重活一世也走在冷街,我真真儿孤苦!
短短几年,镇北军被人退了近百里,我们当年一路打到了金兰啊!
萧瑜一把把我捞起来,王叔也被人扶上了轮椅。
他在宫里留了很久。
久到我心生惶恐。
16。
但总归还是好事多些。
玉门江家的金银进了我的私库,沈日月和王叔帮我过了商路,钱来生钱,流水的银子流进了镇北大营。
再无旁的事忧心,只剩下江安一脉了。
玉门江家的事彻底触痛了他,如今拼死一搏,将我的身份传了出去。
皇帝要娶的,不止是江太傅的义女,竟是通敌叛国的罪臣之女。
群臣瞬间暴起,上书让萧瑜杀了我的折子雪花似的飘落。
这事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父母当年事的证据已经有了,他们平反后,单凭我父母的功绩,别说配萧瑜。
让我配神仙有何不可。
可江安这一击却拿中了萧瑜的要害。
他派人进宫传信:“谋害亲父。”
萧瑜身子瞬间紧绷,我两辈子头一次见他这么慌乱,怒气和恐惧混在一起,把一桌茶盏掀了出去。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