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羲的意识逐渐涣散,心底的恨意却愈发汹涌。
恍惚间,他听到一阵脚步声。
绣着金线的袍角停在他眼前,萧鸿羲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却因为额头伤口流下的血模糊了视野,只依稀瞧见轮廓。
不待他分辨出来人是谁,便晕死过去。
萧鸿羲以为,他昏睡后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无论他怎么呼唤仙人,都不会得到回应。
谁料天无绝人之路,他只唤了一声,童颜鹤发,一袭白衣仙风道骨的仙人便出现了。
萧鸿羲突然就安心了。
接下来,他竹筒倒豆子,将县试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告诉仙人。
萧鸿羲也不管这里是梦境,扑通跪下,以头抢地:“仙人救我!”
仙人也没想到,他不过一段时间没出现,事情就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胡闹!谁让你在萧驰海面前班门弄斧,玩以退为进这一招?你真当他看不出你的那点小心思?”
仙人气得仰倒,指着萧鸿羲高声叱骂。
萧鸿羲离开侯府,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下一步该如何还得从长计议。
仙人缓了许久,逐渐冷静下来:“接下来,你必须每一步都要按照我说的做。”
萧鸿羲也意识到没有仙人的帮助,就算有科举系统,在身居高位之前,他都将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求仙人赐教。”
萧鸿羲很快就醒来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国子监的学舍里。
“公子,您醒了?”
离开侯府时,萧驰海准许他带走院子里的一切,包括护卫和仆从。
萧鸿羲怀着对萧驰海的怨怼,不仅将院子洗劫一空,仆从护卫也都一个没留下。
“你去请二皇子过来,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小厮应声退下,学舍内只剩萧鸿羲一人。
他仰面平躺,怔怔看着房梁,低声呢喃:“父亲,您别怪我,是您先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您不义。”
另一边,小厮连着请了三次,都被商承胤的人拒之门外。
直到第四次,守门内侍料想萧鸿羲应当有特别要紧的事,斗胆进去通传。
第四次,终于将人请来了。
商承胤走进学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行礼的萧鸿羲:“找本皇子有何要事?”
萧鸿羲:“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商承胤不咸不淡道:“你毕竟是本皇子的伴读,你若死在国子监,丢的也是本皇子的脸。”
萧鸿羲恭敬垂首,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殿下,臣下可预知未来。”
商承胤眯起双眼:“哦?”
萧鸿羲一叩首:“臣下曾预知过殿下的未来,您将在十八年后荣登大宝”
商承胤听着萧鸿羲的叙述,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乔钰不知萧鸿羲被他逼到绝路,走投无路之下将预知梦的秘密告诉了商承胤。
不过他们俩本就是一丘之貉,勾结到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距离府试仅剩十来天时间。
柴振平出了几套考题,内容涉及帖经、杂文以及策论,每隔两日就拉着乔钰等人做一遍。
乔钰痛并快乐着,或与好友交流经验,或向柴振平讨教,每一次豁然开朗,都意味着进步一点点。
这天下午,柴振平组织了第五场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