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任由岳氏打量,像打量案板上的猪肉那样轻蔑无礼,心底掀不起丝毫波澜。
如果是原主在这里,看到亲生母亲用挑剔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定会很难受吧?
幸好,他没爹没娘。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京的。”
岳氏当然不希望乔钰回去,可她记得萧驰海的三申五令,语气冷硬道:“由不得你不回去。”
乔钰抬手一甩,匕首擦着岳氏的侧脸飞过,钉进马车中,入木三分。
“啊!”
岳氏从余光中看清贴着她脸的东西是什么,当即吓得失声尖叫。
外面的奶嬷嬷忙问:“夫人?”
乔钰无声道:“闭嘴。”
岳氏浑身一颤,闭着眼说:“没、没事。”
乔钰很满意她的识趣,双手抱臂靠在马车上:“你不待见我,我也不想回去,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岳氏这会儿对乔钰又恨又怕,怯声道:“可是你爹”对上乔钰冷然的双眼,下意识改口,“侯爷让我必须带你回去。”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乔钰倾身抽出匕首,“铮”一声响,听得岳氏瑟缩不已,“你自己想办法说服萧驰海,总而言之,我不希望再有人来清水镇烦我。”
岳氏自认为找不到说服萧驰海的理由,更遑论京城流言纷纷,只有乔钰活着回去,侯府才能全身而退。
乔钰一眼看破她的打算,耐心告罄,随手一甩,匕首贴着她另一面脸颊扎入马车。
“啊!”
岳氏的尖叫刚溢出嗓子眼,就被乔钰捂住。
“我说过,闭嘴。”乔钰冷声道。
岳氏不住点头,裙摆下的双腿不住打颤。
乔钰松开她,神情自若道:“好话不说二遍,要是再有人出现在我面前,我这次能搅得宣平侯府鸡犬不宁,下一次就能让萧氏身败名裂。”
“哦对了,夫人可能还不知道吧?”乔钰恶劣笑着,“早在很久之前,萧驰海就知道萧鸿羲不是他儿子了,甚至纵容萧鸿羲联合乔家人给我灌砒霜,若非我命大,早就死在乱葬岗上了。”
岳氏瞳孔骤缩。
她不相信侯爷和羲哥儿会这么做,但理智告诉她,面前的孩子没有说谎。
“你就告诉萧驰海,我手里有他派人杀我的证据,他自会乖乖听话。”
当初乔钰从那些护卫身上搜刮出来的令牌,至今还被他保存得很好。
刻有宣平侯府府徽的令牌,可不是谁都有本事伪造的。
“我、我知道了。”岳氏攥着袖口,鼓起勇气问,“你怎么保证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乔钰摊开手,手心疤痕交错,狰狞可怖。
“看到这些疤痕了吗?这是我杀萧驰海派来的人留下的。”
“还有萧磊,萧鸿羲的人,或许夫人对他有印象?”
岳氏呼吸一窒。
她知道萧磊,原本是侯爷的人,几年前被侯爷给了羲哥儿,充作侯府嫡长子的贴身护卫。
岳氏闭了闭眼,与乔钰有两分相像的脸上褪去全部血色,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看着这样的岳氏,乔钰眼中闪过快意。
就该这样。
凭什么他们阖家欢乐,而他却被抛尸荒野?
他不快活,所有人都别想快活。
“还有一件事,权当夫人您青州府一行的酬劳。”乔钰轻声细语,“夫人可还记得多年前小产没了的那个孩子?”
岳氏不明所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