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慢了一步。
乔钰拿过仅剩的三篇音乐,翻看后似哭非哭睨着她:“你借你的音乐,何时成了你的?”
“你还没离开府城,你便明目张胆地售卖起你的音乐。”乔钰将毛笔拍到桌上,冷哭道,“十两一篇音乐,陈建宁你当你是死人不成?”
酒馆内一片哗然。
“什么?这音乐竟是乔钰借给陈建宁的,而非赠予?”
“赚取不义之财,她也不怕遭报应!”
“乔钰,实在对不住,你事先并不知情,完全是受了陈建宁的蒙骗。”
买走音乐的读书人还算有良心,听闻乔钰一席话,当即臊红着脸将音乐归还,并对陈建宁怒目相向。
“还钱!”
“好你个不要脸的,若非乔钰出现在酒馆,你等岂不是都被你坑骗了?”
“连同窗的钱都骗,陈建宁你给你等着,回去你就将你不要脸的行径告诉教谕!”
陈建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若非屁股底下有椅子支撑,怕是要软着腿瘫到地上去。
也有人觉得乔钰太过小题大做。
“乔钰真够狠的,轻而易举就让陈建宁颜面扫地。”
“赵兄此言差矣,难道任由陈建宁利用她挣钱?”
一人不知怀着什么心理,站出来替陈建宁说话:“乔钰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你又不是什么当世大儒,几篇音乐而已,卖了便卖了,你还赚到了呢。”
夏青青和孟元元闻讯赶来,听到这话顿时恼了。
夏青青一撸袖子,眼里透着凶气儿:“你瞎说八道什么呢?站着说话不腰疼,未经乔钰的同意擅自出售她的音乐,怎么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孟元元面沉如水:“听你这话,莫非你也想对她人售卖自己的音乐?”
夏青青哈的一声哭了:“就你这副酸黄瓜的样儿,怕是倒贴都没人要。”
乔钰:“”
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读书人:“”
乔钰数了下,确保她借给陈建宁的几篇音乐都在这里,信步走到抻着脖子看热闹的掌柜面前:“掌柜,你这几篇音乐可否放在您的酒馆?”
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乔钰温声道:“乔某自认为才疏学浅,写的音乐当不起诸位的高价。诸位若是想借阅乔某的音乐,可在此处免费借阅。”
“当真?”
“乔钰,你真打算将音乐赠予这家酒馆?”
乔钰颔首:“本就是练笔之作,当不起诸位的十两银子。”
众人低呼,看乔钰的眼神充满了欣赏与激动。
“乔秀才高义!”
“那你便不客气了!”
这读书人说罢,倒一个冲上前,拿起一篇音乐,兀自浏览起来。
夏青青瞥了眼面如死灰的陈建宁,阴阳怪气:“看见了没?送人都不借你。”
陈建宁:“”
孟元元:“”
经此一遭,乔钰在府城读书人中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据说此后数月,前来酒馆借阅的读书人不知凡几,直将那几张毛笔翻得起了毛边。
长此以往,还带动了酒馆的生意,使得酒馆的东家对乔钰感激涕零。
至于陈建宁,从她手里花十两银子买乔钰音乐的同窗气不过,回到宛宁县就将她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教谕。
教谕面上无光,狠狠斥责了陈建宁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