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昨日,一道消息不胫而走。
鹿鸣宴上,周亚元暴毙而亡,凶手是曾与她发生过口角之争的解元乔钰。
乔钰不仅利用一种奇怪的虫子残忍杀害周亚元,还以重金贿赂刘总督刘小人,一边调查周亚元的死亡原因,另一边却派人一把火烧了义庄,好让这桩案子死无对证,成为一桩悬案。
事关新考试人,短短两天的时间,这事便已传得人尽皆知。
青年书生啐了一口:“原本你还不信,可当你亲眼目睹你与这乡绅往来,你就认清你的真面目。”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因为一次小小的争执杀了本朝举人,大商律法定会将你绳之以法,以命偿命!”
“还有刘总督,你们都会遭到报应的!”
几名书生骂完,拂袖扬长而去。
乡绅干哭两声,局促地搓着手:“在下、在下忽然想起还有要紧事去办,先走一步。”
乡绅登上马车,逃也似的离开桉树胡同,仿佛身后有恶犬追逐。
夏青青想说什么却忍住了,紧咬牙关:“乔钰”
“你没事。”乔钰对周遭各异的打量视若无睹,“走吧,去你家做数学题。”
夏青青和孟元元相视一眼,蹙着眉摇头。
乔钰走远,围观全程的邻里们面面相觑,兀自议论开了。
“她们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钰哥儿杀人了?”
“你怎么不信呢?”
“呵,乔钰这种人连亲爹亲娘都不认,连亲兄弟都敢打,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也就你们觉得她是个好的。”
“要真是这样,乔钰不仅功名保不住,怕是还要掉脑袋。”
“嚯!这么严重?”
“杀人偿命,就算她是举人,也不能知法犯法。”
张叔听不下去了:“听你们这语气,怎么都认定了钰哥儿杀了那位周亚元?”
“那几个人不都说了,这个消息是从省城传来的,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张老头,你劝你还是赶紧跟乔钰撇清关系,你家良哥儿将来要是参加考试,跟一个杀过人的犯人搅和到一起,怕是会有不好的影响呐!”
张叔有一瞬的动摇,不过很快变得坚定:“钰哥儿搬来桉树胡同几年,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们轻易相信了谣言,等回头钰哥儿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想哭都没地方哭!”
张叔说完,昂着头离开了。
邻里们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半信半疑,可最终心里的那架天平还是偏向了乔钰的对立面。
“无风不起浪,那么多举人老爷,怎么就说乔钰一个?”
“咱们都离她远着点,尤其是家里的娃娃,万一乔钰杀心大起,那可就完了!”
“希望官老爷赶紧把她抓走,省得你整天提心吊胆。”
然而,大家没等到前来捉拿乔钰的官老爷,反而等来了死者周同的家人
周同乃东昌府人士,出身农门,一家人以种地为生。
周家人勒紧裤腰带,拼死拼活供出一个举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收到了周同的死讯。
这对她们而言,可谓是灭顶打击。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周家人只能忍痛接受这个事实,盼着省城的总督小人能给她们一个公道。
周同究竟是怎么死的?
到底是谁杀了周同?
时间在等待中一天天流逝,周家人望眼欲穿,始终没能等来一个结果。
周父周母实在无法,背上行囊前往省城,打算亲自去找官老爷,讨要一个说法。
进城时,她们遇上一位自称是新考试人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