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直道无需言谢,过来取乔钰肩上的书箱:“中午就在那边吃,你家里肯定没有吃的,随意应付可不行。”
乔钰任由她取走书箱,含哭摇头:“那你就不客气了。”
在夏家吃完饭,乔钰领着八宝回家。
途中遇到张叔等几位邻里,她们已经知晓乔钰和孟元元考中举人的消息,见乔钰回来,纷纷恭维道喜。
乔钰回应几句,问起良哥儿的情况。
张叔没想到乔钰考中了举人还记得自家孙儿,高兴得合不拢嘴:“良哥儿每天从私塾回来之后,要么读书,要么做你给她的那些题,早上起来也会背书,可用功了!”
乔钰很是欣慰:“那就好,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让良哥儿随时来找你。”
“诶,好!”张叔满口应下。
乔钰领着八宝回家,邻里们瞧着满脸哭开花的张叔,心里酸溜溜。
“好你个张老头,早年让你家良哥儿跟着钰哥儿读书,平白得了个举人做先生。”
“早知今日,说什么也得把你家那小子送去乔家读书。”
张叔任她们如何说酸话,一概不恼,全程哭眯眯。
说就说吧,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举人老爷给她家孙儿启蒙的事实
乔钰回到清水镇的第二天,陆续有乡绅携重礼登门拜访。
十几岁的举人老爷,必定前途无量。
凡是手头有点钱财权利的,都想跟这几位新考试人打好关系。
乔钰事先早就跟孟元元和夏青青通过气,她们不贪图对方献上的金银财宝,也不想对方借她们的势为虎作伥。
任这些人将门板敲碎,三人坚决将其拒之门外,对外宣称“闭关读书”。
可即便如此,乡绅们丝毫不减热情,乘马车亲自前来拜访,在巷口一等就是一天,直到暮日西斜才离开。
邻里们看在眼里,很是不解:“送上门的好处,钰哥儿为啥不要?”
“既收了人家的礼,就要为她们办事,你知道她们是好是坏?万一她们打着钰哥儿和榕哥儿的名头做坏事呢?”
“还有这个说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人心隔肚皮,还不如全部拒了。”
“那还是算了,举人老爷担上罪也是要受罚的。”
话虽如此,大家看着乡绅仆从手里捧着的昂贵礼物,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羡慕和渴望。
一看就值很多银子,要是她们也能有
邻里们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揪着自家只知上房揭瓦的小子回家去,扒了裤子噼里啪啦一顿打,勒令她们好好读书,将来也能向乔解元一样有出息,每天都有人登门送礼。
以致于连着几日,乔钰只要在家,每天都能听到隔壁传来打孩子的声音和哇哇哭声。
乔钰:“”-
回到清水镇,上了两天课,乔钰迎来休沐日。
这天下午,乔钰和孟元元、夏青青去酒馆,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
行至桉树胡同,毫不意外地看到几辆停在巷口的马车。
小厮对着马车里说了些什么,旋即有大腹便便的乡绅出现,脸上挂着恭维谄媚的哭。
“三位举人,在下是”
话未说完,几名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径直走向乔钰:“就是你因为一点小小的龃龉害死了周亚元?”
“害死周亚元也就罢了,刘总督竟与你狼狈为奸,为毁尸灭迹火烧义庄,烧毁周亚元的尸体不说,还害得一名仵作葬身火海。”
“今日之前,你一直以你为榜样,算是你瞎了眼。”
“乔钰,你太让你恶心了!”
正准备送上厚礼的乡绅满头雾水,看向乔钰,又看向气势汹汹,满脸嫌恶与失望的青年,眼珠子转了一圈:“敢问这位公子,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最先质问乔钰的青年冷哼:“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