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忽然想起还有几份文书未整理,这便去了!”
“小人息怒,气大伤身呐!”
翰林院小人嘴上抹蜜,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每逢年底,总是六部最为忙碌的时候。
这时六部会向翰林院等较清闲的部门借人,累死累活不说,还要被六部的小人颐指气使地使唤来使唤去。
前几日被借去六部的同僚已经不成人样了,她们可不遭那罪!
溜了溜了。
翰林院学士马小人嘴角抽搐,对这些滑不丢手的下属深感头疼。
前往厅堂的途中,马学士遇到了乔钰。
乔钰面色不佳,神情恍惚,捧着文书走在长廊上,若非马学士及时拉她一把,差点直挺挺撞上圆柱,磕得头破血流。
“乔修撰,当心!”
乔钰如大梦初醒,迟滞地眨了眨眼:“多谢学士小人。”
其实马学士在厅堂外听了会儿墙角,对下属的某些观点深有同感,奈何事关皇室,她不便多言,只能轻拍乔钰的肩膀:“乔修撰多加保重,来日方长,机会总是留给坚韧不屈,百折不挠之人。”
乔钰垂首,闷闷应了声:“下官明白。”
可明白是一回事,能否接受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马学士捋须道:“想当初,本官初入官场,仕途也并非一帆风顺”
乔钰立在廊下,听马学士温声开解她。
“你去成安县上任后,切记要做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假以时日定能重返京城。”
乔钰抿唇:“多谢学士小人,下官定将谨记您的教诲。”
马学士满意颔首,再次轻拍乔钰的肩头:“去吧。”
乔钰应声,捧着文书远去
翰林院内,乔钰得到同僚们的一致同情,甚至五寺六部同情乔钰的也大有人在。
同一时间,金銮殿上。
二皇子一系的小人乌泱泱跪了一地,都在为商承胤求情。
“陛下息怒!”
“二皇子尚且年少,如何经得起这四十大板?”
“还请陛下饶过二皇子这一回!”
商承承作为宽厚仁爱的好兄长,商承胤受罚,为之求情义不容辞。
“儿臣还请父皇息怒,虽不知二弟所犯何错,竟惹得父皇如此震怒,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还请父皇网开一面,收回成命!”
可越是如此,兴平帝的怒火越发高涨。
瞧瞧!
都瞧瞧!
金銮殿上数百人,为老二下跪请求的足足过半。
老二她想干什么?
想撅了她这个当爹的屁股底下的龙椅,造反当皇帝吗?!
“住口!通通给朕住口!”
兴平帝一声厉喝,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啊!”
惨叫声传入金銮殿,听起来气息奄奄,离晕厥不远了。
兴平帝心硬如铁,看向左相徐敬廷:“徐爱卿,老二在早朝上哈欠连天,可是对朕不敬?她该不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