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虫子像是永远杀不完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一波比一波多,一波比一波疯狂。
但她不着急,也不烦躁。她只是慢慢地杀,稳稳地杀,一刀一刀地杀,一刀都不多余,一刀都不浪费。
她杀着杀着,感觉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
像是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控制,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像是水往低处流,像是风往四处吹。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台机器,一台专门为了杀戮而生的机器,完美,精准,高效。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浪费的力气。
那种感觉很奇怪,但又很舒服,像是整个人都融入了杀戮之中,成了杀戮本身,成了死亡的一部分。
她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就是杀,杀,杀,杀到天荒地老,杀到海枯石烂。
杀到后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杀”字在不断回响,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敲钟。
那回响很轻,很远,像是从深山里传来的回声,一层一层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但永远不会消失,总是在那里,在某个地方,在脑子深处,在意识的最底层,一直在敲,一直在响。
因为她的呼吸依然平稳,平稳得像是在散步,像是在自家的后院里溜达。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把那些混杂着血腥和腥臭的空气吸进肺里。
把那些污浊的、肮脏的空气吸进去,再把干净的、温暖的空气吐出来。
那空气又腥又臭,浓得像是能用手抓住,捏一把都能挤出汁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烂了很久很久。
但她不在乎那些味道,早就习惯了,习惯了这种味道,习惯了这种环境,习惯了这种生活。
她能感觉到那些空气进到肺里之后,那股腥味就在肺里扩散开来。
黏在肺泡上,黏在气管壁上,然后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流到每一个角落。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游动,凉凉的,滑滑的,但她不排斥。
反而觉得亲切,觉得熟悉,觉得这就是她的一部分。
她的动作依然流畅,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蹈,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刀,都恰到好处。
没有一点多余,没有一点浪费。
她转身的时候,脚下踩着那些虫尸,软绵绵的,滑腻腻的,像是踩在烂泥里,像是踩在腐肉上。
但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从不会滑倒,从不会踉跄。
她能感觉到脚下的虫尸在慢慢下沉,每踩一步都会陷进去一点。
那些汁液从虫尸里挤出来,漫过她的脚背,凉凉的,黏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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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在乎,只是继续踩着往前走,往前走。
她有时候踩到一只还没死透的虫子,那虫子会在脚下挣扎一下,蠕动一下。
她能感觉到那种挣扎透过鞋底传上来,酥酥麻麻的。
然后她用力一踩,噗的一声,那虫子就不再动了,那些感觉也就消失了。
她挥刀的时候,手臂的肌肉紧绷,然后瞬间爆发,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手臂里炸开,把所有的力量都释放出去,把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出去。
那爆发的感觉很短暂,但很强烈,像是一道闪电从手臂里劈出去,劈开空气,劈开虫壳,劈开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
她的刀依然精准,精准到每一次落下,都正好切开一只虫子的要害。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不偏不倚,正好在那里。
她砍了那么多虫子,已经知道它们哪里最脆弱,哪里最容易切开,哪里一刀就能要命。
有些虫子甲壳厚,得砍脖子,那里的甲壳最薄,一刀下去就能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