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干净利落,那种手感像是在砍一根干枯的树枝,脆生生的。
有些虫子甲壳薄,砍哪儿都行,随便一刀就能切开。
像是切豆腐一样,一点阻力都没有,刀刃滑过去的时候甚至有点顺滑得过头了。
有些虫子跑得快,得预判它的轨迹,提前把刀放在那里。
让它自己撞上来,撞到刀刃上,自己把自己切成两半,那种感觉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自己送上门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省力。
她全都知道,闭着眼睛都知道,就算蒙上眼睛,就算堵上耳朵,她也知道。
那些虫子在她面前,就像是一群蝼蚁,再怎么挣扎也伤不到她分毫,再怎么疯狂也碰不到她的衣角。
她甚至有余力观察四周,扫一眼远处的战场,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战友。
看看有没有漏网的虫子冲向了不该冲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人倒下。
她看到远处有几个小黑点在移动,那是其他人在战斗。
她看不清是谁,但她知道,大家都在拼命,大家都在流血,大家都在用命在搏。
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能听到爆炸声,能听到虫子的嘶鸣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
像是一首疯狂的曲子,乱七八糟的,但又莫名地和谐。
有时候她能听到有人在喊什么,喊得声嘶力竭的。
但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可能是命令,可能是求救,也可能只是在发泄,只是在喊叫。
那些声音很远,很模糊,但她能听到,能从这片嘈杂中分辨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有人在那边,有人在那边战斗。
这就是经历过身体大改的人。
她的躯体,早就不算是纯粹的肉胎了,早就不是正常人的身体了。
那些炼金术,那些改造技术,那些前文明的遗产,都用在她的身上,塞进她的身体里,融进她的血液里。
她的肌肉纤维被强化过,密度是普通人的几十倍,她能感觉到每一次发力时。
那些肌肉纤维都在疯狂收缩,一根一根地拧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种收缩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肌肉里拧,拧得紧紧的,拧得咔咔响。
然后突然松开,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把刀送出去,把虫子切开。
有时候她能听到那些肌肉纤维收缩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
那声音很轻,但很实在,像是琴弦在振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唱歌。
她的骨骼被加固过,硬度能媲美最典型的炼金材料,能承受巨大的冲击,能抵挡锋利的刀刃。
她能听到自己骨头在发力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那不是要断掉的声音,而是那种坚不可摧的闷响,像是金属在碰撞,铛铛的,沉闷又有力。
那种声音从身体深处传出来,传进耳朵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台机器,一台永远不会坏的机器。
她的血管里流淌着特制的炼金秘银,用来在当时生命垂危的时候替代血液。
哪怕如今也不愿意将其剔除的原因很简单,能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能为身上的大部分的机械结构提供很多能量。
像是永远烧不完的燃料,像是永远用不完的力气,日常消耗也好,战斗厮杀也罢,都可以进行提供能量而获取的方法,也就是自己日常的获取方法。
她能感觉到那些秘银在血管里流动,凉凉的。
但又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烧得很旺,但不会烫伤她。
那种感觉像是喝了烈酒,浑身都热,血液都沸腾了,但又不会醉,反而更清醒,更冷静。
有时候她能感觉到那些秘银流过心脏的时候,心脏会跳得更用力一些,咚的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继续平稳地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