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连躲都不躲,就那么让它们砸,脸上又多了一道道血印子。
有时候干脆就是一只虫子的尸体,被他当成棒槌,一棒子抡死另一只虫子。
那虫子的尸体在他手里,软塌塌的,黏糊糊的,握在手里很不舒服。
像是握着一条死鱼,滑溜溜的,随时都会脱手。
那尸体还在滴汁液,滴在他手上,温热的,黏黏的,像是被人泼了一碗胶水,顺着手指缝往下淌。
那些汁液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流进袖子里,又湿又黏,难受得要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胳膊上爬。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杀,什么都行。
他抡起一只虫子的尸体,朝另一只虫子砸过去,砰的一声。
两只虫子都爆了,汁水溅得到处都是,溅在他脸上,溅在他身上,溅得他整个人都湿了。
他被溅了一脸,眯着眼,甩了甩头,那些汁液被他甩出去,甩在地上,噗噗的。
然后继续找下一个。
他甩头的时候,脖子上的筋被扯得生疼,但他顾不上,只是甩,甩完了继续找。
那些钢筋,那些钢管,那些虫子的尸体,在他手里都变成了武器。
钢筋可以刺,刺进虫子脑袋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突破感。
先是硬硬的壳被刺穿,有点阻力,像是刺进一块硬塑料,然后壳碎了。
噗的一声,然后是软软的组织被捅开,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刺进一堆果冻里。
最后从另一头穿出来,带出一团黄绿色的汁液。
那汁液喷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一股腥臭味,臭得他直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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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候刺得太用力,钢筋从虫子脑袋穿过去,又刺进后面另一只虫子的身体里,一下穿两只。
那两只虫子串在一起,还在挣扎,几条腿在空中乱蹬,蹬得空气都呼呼响。
他就那么挑着两只虫子,像挑着两串糖葫芦,然后用力一甩。
把它们甩出去,砸在别的虫子身上,砰的一声,又爆了两只。
那两只虫子被他甩出去的时候,还在挣扎,几条腿在空中乱蹬。
但很快就砸在别的虫子上,一起爆开,汁液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汁液落下来的时候,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
像是下雨一样,密密麻麻的,落在他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钢管可以砸,砸在虫子身上的时候,能听到“砰砰”的闷响,那响声很沉。
像是砸在一袋水泥上,虫子被砸得稀巴烂,甲壳碎了,肉也碎了,汁水四溅。
他砸得狠的时候,那钢管都会弯,弯成一个弧形。
但他还能用,弯的地方也能砸,砸起来更顺手,像是用一把锤子。
他砸着砸着,那钢管越来越弯,越来越弯。
最后弯成了一个圈,但他还是能用,握着那个圈,朝虫子头上砸,一砸一个准。
那圈套在虫子头上,一拧,虫子脑袋就掉了。
他拧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圈卡在虫子的脖子上,然后一用力,咯嘣一声,脖子就断了。
脑袋滚下去,身体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倒下去。
虫子的尸体可以抡,抡出去的时候。
那尸体里的汁液会甩得到处都是,溅在他脸上,温热的,腥臭的,有时候会甩进嘴里,又苦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