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钢筋刺进去的感觉,先是破开甲壳,有点阻力。
那阻力很大,像是刺进一块硬塑料,他的手都要用力才能刺进去。
然后刺穿组织,噗的一声,那声音很闷,像是刺进了一堆烂泥里,那感觉很滑,很顺。
最后从另一头穿出来,带出一团黄绿色的汁液,那汁液喷出来的时候,有一种释放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刺进一堆烂泥里,又像是刺进水里。
他把钢筋拔出来,带出一团黄绿色的汁液,那些汁液溅在他脸上,黏糊糊的,腥臭腥臭的,臭得他直皱眉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汁液顺着脸往下淌,流进嘴里,又苦又涩,还有一股铁锈味。
那味道很冲,像是吞了一口化学药水。
他呸了一口吐出来,但那味道还在嘴里,黏黏糊糊的,像是粘在舌头上了。
他又呸了几口,但那味道像粘在舌头上了,怎么吐都吐不干净。
他感觉那味道都渗进舌头里了,连咽口水都是那个味,连呼吸都是那个味。
他吐的时候,喉咙里又干又疼,那口唾沫又黏又稠,吐出去的时候拉出一条长长的丝,挂在嘴角。
他用手背一擦,手背上又多了道黏糊糊的痕迹。
又刺穿一只。
又刺穿一只。
再刺穿一只。
不是不愿意直接砸下去,而是没有办法,只要砸了,就一定会坏,可能砸一下就直接坏了。
但是如果自己靠刺这一根铁棍就足以清理上万只,甚至数十万只。
那钢筋在他手里,比刀还快,比刀还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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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虫子在他面前,依然脆得像纸,一碰就碎。
他刺一只,死一只;刺两只,死一双。
那些虫子拼命地扑向他,但它们还没靠近,就被他刺穿了脑袋,快得它们连叫都来不及叫。
他能听到那些虫子临死前的惨叫,吱吱吱的,像是老鼠叫,那叫声很尖,很细,刺得耳膜疼。
那叫声很刺耳,听得人牙根发酸,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
但他不在乎,只是继续刺,继续杀。
他刺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准,那些虫子在他面前,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连跑都跑不掉。
他刺的时候,能感觉到钢筋每一次刺入时传来的反震,那反震震得他手腕发麻。
那麻意从手腕开始,一直传到手指尖,手指都麻得握不住东西了。
但他顾不上,只是继续刺,越刺越快,越刺越狠。他的手腕已经肿了,肿得老高,皮肤被撑得发亮,
每刺一下都疼得他直吸气,但他还在刺,刺得那些虫子一只接一只地往下掉。
直到那钢筋终于弯得不能再用了。
那钢筋刺了上百只虫子之后,已经弯得像一根麻花,扭曲得不成样子,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蛇。
他试着把它掰直,但一掰就断了,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他把那半截钢筋扔掉,又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
那钢管是从废墟里抽出来的,原本是建筑的一部分,灰扑扑的,上面还有水泥。
它比钢筋粗,比钢筋长,但也比钢筋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握在手里,感觉有点不顺手,太沉了,但能用就行。
那钢管上还沾着水泥碎块,硌得手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