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肠子拉得老长,黏糊糊的,像是橡皮筋,扯了半天才扯断。
他曾经用肩膀扛死过一只,那虫子被他扛起来,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地都震了一下。
然后他一脚踩上去,把它的脑袋踩爆了,那一脚踩下去的时候。
能感觉到那脑袋在脚下炸开,噗的一声,像是踩爆了一个气球。
那脑袋在他脚下炸开,汁液溅得到处都是,溅在他的裤腿上,黏糊糊的,像是踩到了一摊烂泥。
他踩的时候,脚底板能感觉到那脑袋碎裂的过程,先是壳碎了,咯嘣一声。
然后是里面的东西被挤出来,噗叽一声,然后是汁液漫过他的鞋底,凉凉的,黏黏的。
他的原初武器,那把跟随他无数年的长刀,此刻正躺在他身后的某处废墟里。
那刀已经彻底废了,刀刃上全是豁口,刀身上全是裂纹,刀柄上全是血迹。
那刀陪伴他走过无数场战斗,今天终于走到了尽头。
他不知道它躺在哪里,也没时间去找。他只知道,它碎了,它累了,它休息了。
但他没有时间去惋惜。
他只知道,刀没了,还有别的。原初武器没了,还有普通刀。
普通刀没了,还有钢筋。钢筋没了,还有拳头。
只要他还能动,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要继续杀。他不能停,停了就真的完了。
一只巨大的虫子从侧面扑过来。
那只虫子很大,有重卡那么大。
它的甲壳是暗红色的,上面长满了倒刺,那些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每根倒刺都有手臂那么长,尖端锋利得像针,
上面还挂着不知道是谁的碎肉,黑乎乎的,一动就往下掉渣。
他侧身一躲,同时一刀砍过去。
那刀砍在虫子的脑袋上,砍进去一半。
他能感觉到刀刃切开甲壳的阻力,很硬,像是一块钢板。
但只是一瞬间,然后就进去了,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切进了一块木头里。
那甲壳太硬了,刀刃切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像是切在一块钢板上。
但还是一点点切进去了,那刀刃一点一点地往里走,每进一寸都有很大的阻力。
那甲壳在他刀下裂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玻璃在碎。但那刀在砍中虫子的瞬间,“咔嚓”一声断了。
断成了两截,前半截飞出去,扎进了另一只虫子的脑袋里,那半截刀扎进去的时候,噗的一声,那只虫子直接掉下去了。
后半截还握在他手里,只剩一小截,大概只有手掌那么长。那半截刀很短。
只有手掌那么长,刀刃上还在滴着虫子的汁液,黄绿黄绿的,一滴一滴的。
他握着的半截刀,刀柄上的缠绳已经松了,在他手心里滑来滑去,握都握不紧。
他看着手里那半截刀,愣了一下,然后随手扔掉。
周围已经没有死人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从虫尸堆里拔出一根弯曲的钢筋。
那钢筋已经锈迹斑斑,上面还沾着虫子的汁液,黏糊糊的,锈迹和汁液混在一起,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他握在手里,感觉有点重,坠得手腕往下弯,但能用就行。
那钢筋的锈迹刮得他手心生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扎他,但他不在乎。他握紧那根钢筋,又冲了出去。
钢筋刺穿一只虫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