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但凡暴露行迹,各大宗门高手齐出,哪还有命回去。
魔教若要侵入中原,就必须啃下绝云城贯穿东西,好让练气筑基做那马前拱卒,金丹灵觉为那中流砥柱。
别看绝云城如今只有一个灵觉期萧靖,但那座雄城乃是五宗法盟精心维建,布下重重阵法的。
只需萧靖拿阵界石激活护城大阵,数名元婴全力攻上数日都奈何不得。
若是绕过绝云城直捣中原,等于让自己金丹灵觉面对海一样的练气筑基,耗都被人耗光了。
不用多,绝云城但凡能挺上七八日,五宗法盟集结大军一到,便不可能有破城之忧。
否则当初魔教也不会策反绝云城另外一名灵觉期将军,去偷那阵界石了。
绝云城在西域广布斥候,不会不清楚魔教动向。消息都传到寒溟漓水宫了,中原也肯定早有反应,魔教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可是越是思忖,宁尘越是感觉后背发凉。魔教偷阵界石本也未果,他们是怎敢大肆出兵攻打绝云城的?难不成教主计都会亲自上阵破城?
一教之主,哪有这般显露头脸的。
但凡露出行踪,寒溟漓水宫宫主一个人出手,三五下就给他捏死了,他在西域一家独大的尊贵身份,何苦来的冒这个险?
宁尘实在看不通透。
但毫无疑问的是,魔教此番大肆出兵,定然是大蚀国内乱所引动的结果。
但无论是妖族还是中原,几乎都对西域的情形一无所知,他们究竟是什么谋划,更是叫人无从推敲……尹惊仇见他越想越入神,出言打断:“别想了。钱,你拿着。大蚀国几百年繁盛,只论灵石这等资财却是不缺的。你们中原不知会闹出多大动荡,你此番回去,多些钱傍身总没有坏处。”
宁尘知道身前已有洪水滔滔,于是不再推辞。
两人说到此处,尹惊仇的车马堪堪行到九祝殿前。
宁尘本也没往那边去看,冷不丁却瞧见从车上又下来一个人。
那人身材伟岸,拄着拐杖,一歪一歪朝自己走来。
宁尘喜笑颜开,忙迎上去:“大象哥,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儿就走了!”
项舂皱着眉头:“我拄着拐呢!能走快了吗!这不还是半路碰到他,才把我顺道捎过来的。”
尹惊仇见两人又要耗时寒暄,赶忙插道:“此番一别,你定然要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来。只盼你记着,大蚀国是最不愿做你敌人的。”
宁尘歪头望了他一眼:“你要是皇帝坐烦了,回头让给施横野吧,我带你去白帝城的潇湘楼玩个痛快,去了报我名字,绝对不让你花钱。”
尹惊仇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只挥手与他道别,上车回程。
宁尘说笑间留了最后那一句,也不知道尹惊仇能不能领会其中深意。
倘若他这位子坐不下去,哪天灵光一现想明了这句的暗示,倒也能去潇湘楼寻寻自己。
他引着项舂步入殿中,该来的人都已聚得齐整。
宁尘将大家唤了过来,贝至信拖家带口,项舂孑然一身,凛虿贴身紧凑,泗溪沉睡在怀。他布下传送玉珏,掐诀念咒,灌注法力。
令狐曦静静站在阵外,望着宁尘。
法力凝聚,玉珏放光。宁尘也抬起头来,与她目光相对。
“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的。”
令狐曦哀哀一笑:“我知道,我哪里都不会去。”
阵法成就,空间震荡,刹那间阵中央流光一转,其中再无人影。
奢华而广阔的九祝大殿再次变得空空如也,只留下令狐曦孤身一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望着宁尘消失的地方,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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