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至信摇了摇头:“你打算带他一起走?”
宁尘嗯了一声,也不顾九祝殿的礼仪,踱出殿去跃上外墙远远观瞧,来路空空如也。
令狐曦派的人早就去千峰座传话了,老贝都带着老婆孩子来了,又等了这好半天,宁尘已不好再等。
他刚要进殿,忽地看见视野尽头现了一队车马。那车马气派非凡,更是打着皇家幡旗。宁尘哼了一声,心说这厮还知道来送送。
那车马磨磨唧唧走得慢,宁尘不耐烦,提了气高声向尹惊仇传音过去。
“你飞过来不行么?!净耽误老子时间!”
尹惊仇掀开车帘子,横眼睛竖眉毛哼了一声,跃在空中小使身法,须臾飞落到宁尘面前。
两人一起跳入九祝殿前院。尹惊仇不想惊动九祝,只在此间驻了脚。
“要走了?”
“对,这就动身。嘿嘿,是不是给我带了送行礼啦?”
尹惊仇朝他瞪眼:“你偷了我两件元婴法宝,我还没拿你是问呢。”
宁尘两手一摊:“无凭无据,无凭无据啊你——”
尹惊仇并不理他,只抬手擎出一枚戒指:“不开玩笑了,你拿着。”
宁尘:“你这求婚我不能答应,咱不好男色。”
尹惊仇都快被他这胡说八道折腾习惯了,也不作色,只将戒指“噌楞”弹了个高,落在宁尘手里。
宁尘神念一扫,叫道:“哎呦,谁先前说国库空虚,不舍得这个不舍得那个的?”
戒指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密密麻麻一堆灵石,扫过去竟有千万之数。
他摇摇头,将戒指往尹惊仇手里塞:“你百废待兴穷不喽嗖的,就别跟我这儿摆阔了,我不缺钱!”
尹惊仇负手而立,不去相接,只昂首道:“先别推让。我来不是为了给你送钱,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与你听。”
“嗯?你说你说。”宁尘一边点头,一边凑上去把戒指往他脖领儿里塞。
尹惊仇哭笑不得,抬胳膊肘给他顶开:“还听不听人说话了。你们人族那边出大事了!”
宁尘这才老实:“啊?怎么回事?”
“前日里有机密信报送入宫中,言道是你们人族的西域魔教已大举出动,直逼号称中原门户的绝云城。”
宁尘心脏猛跳一拍,一把抓住尹惊仇袖子:“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在魔教的眼线传来的消息,算上行军,现在应该已逼在城下两日有余。”
“中原各大门派什么反应?!”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妖族的探子最多不过金丹,掩不住气息,哪敢在中原肆意打探。”
怪不得景水遥临走前说了一句中原将有大乱,想必寒溟漓水宫业已得到信报。
可宁尘想不明白的是,景水遥为何会说“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难道魔教还真会打进中原不成么?
莫说教主计都不过分神后期,就算他成就羽化,难道还能以一敌三?
不,魔教已然出兵,若真说大战二字,其实现在已是战火高燃,哪还要等到三五年后?
那茶馆酒肆中的修士常常胡吹乱侃,言道那魔教元婴期的修士若想进犯中原,直接跨过绝云城飞进来便是,小小一城能阻隔的无非是些虾兵蟹将,中原大耗资财撑起那绝云城,全是浪费。
这些话看似极有道理,实则是驴踢脑袋,狗屁不通。他们或许见过高手对决,却没见过修士之间的战争是为何物。
战场上,百名金丹灵觉飞剑齐出,要杀元婴许是差些,却也足以将其重伤。
人人惜命,元婴长生数百年,又怎能不惜命?真若修士成军,两方对垒,元婴期绝不可能轻易出手。
真正的血肉杀场,必然是元婴之下的修士拼力鏖战,为金丹灵觉搏出一个逼对方元婴出手的机会。
只要能让他们磨下一个元婴过半真气,便是己方元婴动手杀人的时候。
魔教元婴独自一人深入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