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无异议,把这件事交给能说会道的黄氏去办。
黄氏利落应下,又问:“公子,隔壁的秦家可要送些过去?”
乔钰眸光微动。
黄氏斗胆道:“毕竟是邻里,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乔钰本不欲与秦觉走得太近,当做寻常邻里就好。
正要拒绝,脑海中凭空浮现秦觉清癯孤寂的背影,心思莫名一动:“你自己看着办吧。”
便是同意了。
傍晚时分,秦觉从户部下值,回到梅花胡同。
正打算如往常一般侍弄菜地,然后吃饭、看书、休息,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秦觉开门,来人正是黄氏。
秦觉神情肃穆,眼底波澜不起:“有什么事吗?”
黄氏哭道:“上午多做了些零嘴儿,你家公子吃不完,特意让你给您送来一些。”
零嘴儿?
小娃娃才吃的东西。
秦觉:“不”
黄氏:“公子吃着都很喜欢,秦老爷也尝尝?”
喜欢?
“多谢。”
到底是一片心意,秦觉收下了。
黄氏离开,秦觉拿着油纸包裹的零嘴儿,关上门回到正房。
尝一口。
“过分甜腻,果然是小娃娃吃的东西。”
秦觉起身,信步往书房去。
不多时又折返,带着零嘴儿走进书房
乡试彻底落下帷幕,殿试将于一月后,四月初一开考。
乔钰领着夏青青和孟元元疯玩了两天,尝尽京城美食,于三月初三这天定下心来,着手准备殿试。
三月下旬,梅花胡同又搬来一户人家。
只有夫妻二人及随行仆从,并无子女傍身。
男主人热情友善,带着礼物挨家挨户拜访。
她自称是来自常州府的商贾,名曰倪青生,与发妻前来京城拓展生意。
拜访乔家时,黄氏为她上茶,茶杯不慎打翻,倪青生的衣袍尽数湿透。
为了不让家中妻子担忧,倪青生在乔家客房处理一番,小半个时辰后才离开。
此后数日,倪青生与乔家往来颇多,日渐熟悉了。
二十来天转瞬即逝,又到奔赴学院的时候
转眼到四月初一,殿试开考。
新科贡士着袍服冠靴,依其乡试名次排位两队,单名在东队,双名在西队,从宫门步行至保和殿。【1】
贡士们全程恭敬垂目,身体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长弓,每根手指都绷直,生怕途中出现什么闪失。
乔钰心态极佳,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欣赏皇宫里的景致。
阆苑琼楼,碧瓦朱檐,令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