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这一刻勾起的嫉妒、期待与软弱。
骑士太了解自己的陛下了。
于是龙没有僵住,也没有抬脸,依旧装着尚未察觉的松散样埋在她胸前,同时也暗暗收紧了抱她的手。
即便用尾巴拢住,用脸压住,用手臂困住——仍旧不够,不够。
哪头恶龙舍得放开自己好不容易夺回洞窟的小公主。
……或许,以后,除了“奥黛丽(Audrey)”,她也会喜欢他在某些夜晚、某些时刻里再加上一段过于亲昵的……“小(little)”?
陛下给许多许多人起过可爱的昵称,又用小狗般的称呼保护了一头单调暗沉的龙。她想必是不反感这类称呼的。她自己也合该拥有一份的。
小奥黛丽……小奥黛丽……小……
龙在心底默念,虽尚未拥有真正叫她昵称的勇气,却已经重复得有些上瘾了。
“怎么。”
她已经放松下去的指尖再次掠过他的耳后,语气重归戏谑:“想什么了,耳朵又变红。”
咳。
“我在想……”
在想您真是无敌可爱啊,名字可爱,姓氏可爱,人可爱,哪哪儿都可爱非凡。
“在想忍不住要舔这儿么?”
大帝却打断了他的话——万幸她此刻误打误撞地用一个黄段子打断了对象单纯又热情的剖白——
“也不是不行,可以哦,刚才的答案得了一百分,批准你舔五分钟。”
黑:“……”
黑没有动弹。
刚才这人还规定他不能舔只能埋呢,而且白日里她三令五申重复过“你现在是重伤患”“一切都等身体养好再说”。
她又开始了,欺负龙。
见他不吭声,女朋友揪过他发尾一截略长的灰发,绕在指尖转了转,语气重归自己领域内的游刃有余:“怎么,光舔五分钟还不够,想上爪子捏捏还是揉揉?”
正被女友抓着后脑勺捏捏揉揉、自己一根爪子不敢动的龙:“……”
他不得不叹了口气,因为唇贴得过近,这缕细小的、带着热意的吐气喷在大帝皮肤上,有些痒,有些麻,大帝稍微有点向后躲,但她立刻就克制住。
她自觉刚才那个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假设已经暴露了太多脆弱,今夜不想再对他示弱。
况且,原本,她想和他躺在一起,就是奔着欺负龙调戏龙来的——
不能真刀实枪地欺负伤患已经很遗憾了,这点口头调戏,当然要管够啦。
一直沉在糟糕的毒血与伤疤里,她好久没这样抱着自家龙逗他玩了,一边口头吓唬他一边乱搓他头毛耳朵的感觉非常舒服,有种彻底回到安全区的放心感。
大帝捋过偏长的灰毛,心想小黑是不是该剪头发了,以前捋起来的手感更像微硬的短毛小狗,现在却有点长毛猫的柔软感;
她又揉了揉他体温微烫的耳朵,心想要是开了灯细瞧,小黑此刻一定脸红得很好看,那种被调戏得窘迫至极又不敢还嘴的眼神肯定委屈巴巴的;
同时大帝嘴上也没停了对他的戏弄,一会儿暗示他真的可以揉哦,一会儿又提及自己是如何如何从某个收藏夹里翻出了这条睡裙来,一会儿又说哎呀小黑你这就撑不住了,之前我在你胸上埋了两小时都没羞成这个样呢,一边占我便宜一边因我害羞,你是哪里来的没见识小媳妇——
“陛下。”
男朋友终于开了口,他换了一个稍显距离的称呼,带着点被故意欺负出来的脾气了。
【您怎么又欺负我】,大帝都能替他补充完下半句可怜巴巴的控诉——
“您以前对其他妃子也爱这样玩么?”
大帝:“……”
大帝:“呃。”
欺负对象的气焰一下便被浇灭,这后半句的控诉内容可太超过了。
虽说提问的语气远远称不上控诉,他发问时更多的是无奈,话里的情绪也没有大帝想象中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