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有点冒汗,感觉自己像被对象成熟又平淡地提了一嘴,“这些套路你以前都跟谁玩过啊,拿捏我拿捏得这么熟练”。
或者“你吻技很精湛嘛,以前也是这么亲别人的”?
——只不过,相较那些被问得眼神游移、战战兢兢、恨不得指天指地验证自己一颗真心、发誓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宝贝我只对你这样做过的人——
大帝那本能的“没有”辩驳,压根就出不了口。
因为她的“没有”不是哄对象的谎话,她是真没有。
……没亲过任何人,没抱过任何人,也没这么亲密地将谁的脑袋压在胸口,再反反复复地逗他戳他,卷过他颈后耳根的茸茸碎发。
“性|爱”和“戏弄”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回事,大半夜的躺在同一张床同一个被窝里贴得这样近却什么都不做,手指头卷着他的头发戳着他的耳朵说无聊的黄段子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这样的亲热,她没有过。
黑早就表示过对那些过往的赞同与包容,此刻他突然问她“以前也爱这样玩别人么”,不是质问,不是怀疑,而是无奈又纵容地提醒她……
【奥黛丽,你怎么就单单,只爱玩我呢。】
……对他而言,要多亲密,多暧昧,才能用“玩”这个描述?
大帝噎了半晌,不好承认,更不好否认。
黑龙感受到她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指头又开始抖。
最后她憋出来一句:“还好吧,我也不是没玩过别……”
“奥黛丽。”
他的脑袋动了动,茸茸的灰发从她指间滑出,另半边脸颊侧过来,挺拔的鼻梁在黑暗中亲昵地蹭过她的掌心。
很温柔。
“奥黛丽,你要想好,平时说谎吓唬我没关系,但有些谎话我听到了,也会伤心的。”
大帝:“……”
这是威胁吧?乍一听上去特别温柔但绝对是威胁吧?“你要是在这个问题上扯谎我会难过到哭”?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你——你不是——小黑啊——不是不介意吗?”
“以前不介意,但您总是强调着自己经验丰富来戏弄我,所以现在越来越介意了……”他用鼻子拱她的手,就是不肯再让她捉过自己的头发揉,“我就是想听听您承认一句……只喜欢我,好不好?”
这有什么。话里话外的,我早说过不少次喜欢了。
大帝勉强张口:“我当然只……”
“只喜欢我。所以只爱玩我。也只这样捉弄过我。只欺负我。统统是因为特别特别、唯独唯独的喜欢我。”
“……”
“奥黛丽?说呀?奥黛丽?承认呀?”
“……”
“奥黛丽——”
说你个头。
大帝遭不住了,大帝将他凑过来的额头抵住。
她恼怒地低喝:“你都帮我把话说完了,要我怎么说?复制粘贴一遍么?”
“好啊,”他用唇亲了亲她的掌心,“不好意思直说,编辑成短信复制粘贴一遍发我手机上也可以,这样我就能保存收藏再备份了。”
大帝:“……”
大帝:“别小看我!不就是说两句幼稚得不行的情话吗!这能比摸胸还难出口??”
黑龙乖乖“哦”了一声:“奥黛丽,那你说。”
“……我……”
“嗯。”
“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