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和戴灵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深吸一口气，张队用刀尖小心地撬开盒盖。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毒雾冒出。
盒子里铺着一层干枯发黑的草药，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朽和奇异香气的味道。
而在这些草药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几十颗……干瘪萎缩，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像极了极小号人脑的暗棕色种子。
这些种子毫无生机，皱巴巴的，但每一颗都隐隐散发着一丝令人极其不舒服的，与之前“傩傀种”同源但微弱很多的邪异气息。
“这……这他妈是……”
张队头皮发麻。
虽然这些种子看起来死了，但数量这么多，看着就膈应人。
戴灵均脸色更沉：“是傩傀种，而且是处理过的、处于休眠状态的。这玩意儿……像是个备用仓库。”
就在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种子旁边，还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己经泛黄破损的纸条。
张队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将纸条夹了出来，缓缓展开。
纸条上是用毛笔写的一行小字，字迹古朴，甚至有点潦草，跟“使者”那密码本上的字完全不同：
“三水汇流处，老宅杏花开。”
这啥意思？诗不像诗，偈语不像偈语。
张队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头没脑：“这写的什么玩意儿？接头暗号？藏宝图？”
他下意识地把纸条拍照，发给了旁边的戴灵均：“小戴，你看看，这又是什么鬼画符？”
戴灵均接过手机，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蒙城的地图、河流分布……
三水汇流处……三水……
蒙城哪来的三水？流经郊区的长桥江……城中心的南湖……还有……还有一条早就被改成地下暗渠的古河道——大屯河。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南湖、长桥江的西支流、还有那条老城排水用的地下暗河！”
戴灵均突然抬头看向张队。
“它们三个在城西老区那块儿地下交汇，就是那儿！‘三水汇流处’！”
张队张大了嘴巴：“我靠？真的？那……那‘老宅杏花开’呢？”
说话间张队脱掉手套，快速掏出手机，调出蒙城的老地图放大：“那块地方，以前是片老宅区，后来拆了不少，但好像还有几户没搬走的……对了！其中有家院子里有棵老杏树！年年开花！我好像还路过见过！”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一个确切的地点浮出水面。
这木盒，这傩傀种，这纸条……是“使者”或者说他背后的组织，预留的某个紧急联络点？物资补给点？或者……是一个陷阱？
张队看着那一盒子邪门的干瘪种子，又看看纸条上的暗语，后背一阵发凉。
这伙人，比他妈的鼹鼠还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