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灵均手指着怀表边缘，突然摸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有暗格。”他低声说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下，指甲沿着缝隙轻轻一撬。
表壳底座“咔嚓”一声弹开，露出一张折叠发黄的信纸。
周老师和老钱立刻凑了过来。
“快看看写的啥。”老钱着急地说。
戴灵均小心展开信纸，上面是工整的法文，夹杂着几个中文词汇。
“周老师，靠你了。”
周老师推推老花镜，接过信纸仔细辨认。
“亲爱的阿诗玛……”
他刚念了个开头就顿住了。
周老师带着些许疑惑道：“等等，这称呼……”
"怎么？"戴灵均问。
周老师表情古怪："阿诗玛是我们彝族传说里的仙女，一般不会用来称呼真人。除非……”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表情越惊讶。
“这信是保罗写给那个彝族姑娘的。用的是法文，但夹杂着不少彝语词汇。”
“快念念内容。”老钱催促道。
周老师清清嗓子，开始翻译：
“亲爱的阿诗玛，见信如面。今日铁路修至双龙坡，遇到塌方，伤了三人。若用我设计的新支护法，本可避免……”
信中提到多次施工事故，保罗都详细记录了自己的改进方案。
但越往后看，信的内容越私人。
“昨日见你采药归来，裙摆沾露水，似山间精灵。你教我识得三七止血，我教你用法文写月亮……”
周老师念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老钱嘀咕：“这洋工程师还挺浪漫。”
戴灵均示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