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我找她谈。”
“她不在。”
“她去了哪里?”
“纽约。”
“给我地址,我给她发电报。”
“好吧。”
朱迪用拇指抹了抹嘴角的碎屑,抬眼望着他,“你和艾琳约了哪天见面?她本来要去台北见你。”
“明天晚上,我们一起。”
“你怎么想?”
“什么?”
“入股金季商行。”
“金季商行不缺钱。”
“我知道,艾琳知道……玛格丽特也知道。”朱迪放下手里的菠萝包,一脸严肃道:“我的祖父创立了蒙塔古银行,曾经是伦敦五大黄金定价行之一,蒙塔古家族与罗斯柴尔德、沙逊、沃伯格等犹太家族长期联姻。
我的父亲,法律父亲与阿斯奎斯家族、丘吉尔家族、自由党高层深度绑定。
我的母亲,斯坦利贵族,曾经的社交名媛,她与赫伯特阿斯奎斯保持了很久的精神知己关系。”
朱迪摊了摊手,“她有一个长期情人第三代达德利伯爵威廉·沃德,据说他才是我的生理父亲。”
冼耀文轻笑道:“这个大概不用据说,你的脸和达德利伯爵十分像。”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名字在他的遗嘱里,他是煤炭大亨、保守党政客。”
冼耀文听懂了她的暗示——她的人脉圈子横跨自由党、保守党和犹太金融圈,她个人是玛格丽特公主的闺蜜,同伊丽莎白二世也保持不错的私交。
在英国的上层圈子,能罗列出不少她的远亲,比如丘吉尔的夫人克莱门汀是她的表姨。
“朱迪,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然我和你不会成为合作伙伴。”
朱迪莞尔笑道:“有些事你未必知道,前年我去美国旅游,认识了阿德莱,他聪明、忧郁、迷人,我们无话不谈,我和他一直在通信。”
“哪个阿德莱?”
朱迪这时候提起,冼耀文猜测阿德莱是那个在竞争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阿德莱史蒂文森。
朱迪指尖在桌面轻点着,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亚当,我说的阿德莱应该是你认为的那个阿德莱。”
冼耀文淡笑一声,“所以,你不再是穷光蛋?”
朱迪端起杯子,呷了一口鸳鸯,“我依然是那个穷光蛋,但我有募集资金的渠道。”
“很好。”冼耀文耸耸肩,“你懂我,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朱迪狡黠一笑,“有一点你大概不知道,我想有一个好看的宝宝,不管我将来的丈夫是谁,我都希望宝宝的爸爸是你。”
冼耀文故作无奈道:“这个,我能继续保持不知道吗?”
“哈哈哈,不行。”
冼耀文挑了挑眉,“好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细聊,现在赶紧吃东西。”
朱迪伸手指了指他面碗里的云吞,撒娇似的开口:“我想吃一个。”
冼耀文无奈又好笑地拿起勺子,舀起一颗饱满的云吞,轻轻吹了几口气,才递到她唇边:“张嘴,小心烫着。”
朱迪微微仰起脸,乖巧地张口咬住云吞,舌尖故意轻轻擦过他的指尖,烫得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却弯着藏不住的笑意。
“唔……好吃。”她含糊地嚼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还要一个。”
冼耀文看着她这副耍赖又娇俏的模样,摇了摇头,却还是依言又舀了一颗,耐心吹凉才递过去:“最后一个,我自己也要吃。”
朱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口咬下,汤汁鲜美的滋味在嘴里散开,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味道真好,我一定要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