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一点都不荣幸。还是老地方?”
“嗯哼。”
“ok。”
撂下话筒,冼耀文瞅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对王霞敏说道:“文件留到晚上再看,我去一趟金富贵控股的办公室。”
“往狮城发传真吗?”
“不需要,人在飞机上,傍晚到香港。”
冼耀文转瞬便已出现在皇后大道中,云文置业办公室下层,金富贵控股的办公室。
整一层被隔成两间办公室——特助办公室、大班办公室,特助是廖可欣,周孝赟的太太,她管着秘书室,有四位秘书,工位在特助办公桌对面。
他刚踏上楼梯,便听见头顶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脚步一顿,立刻快步退下楼梯,冲到街边仰头望去。
只见半空十几米处,一架西科斯基s-51悬停在空中,机腹下方正缓缓放下一具斯托克斯担架。
这是一场演习,为了应对周若云万一出现紧急状况、来不及走陆路的突发情况。
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全程目睹一名假扮孕妇的人员被固定在担架上,随即直升机吊着担架,朝着西北方向稳稳飞去。
旋翼的轰鸣渐渐消散在天际,一辆救护车便呼啸着驶至近前,车门“唰”地一下弹开。几名医护人员快步冲下,步履匆匆地从他身边掠过,径直朝着楼梯口奔了进去。
三分钟后,一副担架被几人合力扛下楼,迅速抬上救护车。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手持对讲机,快步走到一旁,联系着在码头待命的快艇。
就在这时,两辆盖着厚重油布的卡车缓缓驶来,油布上打着一块块补丁似的小油布片,不动声色地遮住了车身上暗藏的射击孔。
天空中传来卡特琳娜水上飞机独有的低沉轰鸣,机身朝左侧迂回掠动,机腰位置的12。7毫米重机枪已然就位,炮管冷冽,随时能喷出狂暴火舌。
飞行俱乐部的停机坪上,两架p-51野马早已完成发动机预热,引擎平稳轰鸣,随时待命升空。只需不到一分钟,它们便能抵达交火区域,投入战斗。
一座楼的楼顶,架着苏联制ast炮兵观测镜。
“死鬼,死鬼,我是金莲。标尺二二五,向右零五五,旱魃,一发,fire。”
“标尺减五,向左零零五,fire。”
“所有死鬼,两发齐射,fire。”
“死鬼退场,鸡公碗上工。”
鸡公碗小组的甲乙两组人马,分别占据了两座楼顶。每人手里攥着一把笤帚,摆出一套在外人看来滑稽又认真的战术动作,架势却丝毫不含糊。
南丫岛海边,几架木制的m101榴弹炮先被利斧劈砍得残破不堪,随后又被人泼上汽油,轰然点燃。
沙滩上残留着几道深陷的轮胎印痕,不远处,一艘外形略显怪异的货轮正缓缓驶离海面。
喧嚣散尽,冼耀文沿着楼梯往回走。在二楼走廊尽头,他撞见四名身着黑色五星保安制服的男子,人人戴着墨镜与黑色口罩,胸前均挎着战术胸包。
他朝几人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了特助办公室。
廖可欣正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条钻石项链,她的余光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他。
冼耀文的目光也第一时间锁定在她身上,她变了,往日里那身显老气、颜色沉闷的旗袍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偏礼服款式的奶白色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款披肩,垂落的流苏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褪去了几分往日的拘谨,多了几分温婉雅致。
不知是不慎遗失,还是刻意为之的别致,她只在左耳垂悬着一只珍珠耳环,孤零零垂坠着,反倒添了几分随性韵味。
她脸色略显暗沉发黄,透着一股没精神的倦意,眼神也带着几分疲惫。左下颚线处还留着一红点,像是刚挤过痘痘的痕迹。
稍懂些养生常识的人都能看出,她许久没有温存,雌激素水平偏低,内分泌紊乱,再加上情绪不畅、肝气郁结,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郁结难舒的虚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