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距苍迟京城应该已经不远了,京城的氛围似乎隐隐产生了变化。
倾掣扮作韩黛芝的药童,二人一同回到药房,只是这次都是以试验品的身份。
倾掣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韩黛芝,后者神色没什么变化。
她们被关押的地方并没有鹤扪星与墨千澜的身影。
大约一日后,倾掣和韩黛芝在内的一批“试验品”被丢进一个房间内。
这个房间建造得精巧,里面并没有护卫,倾掣等人被推进去,门被合上后有人往门缝塞了东西,又灌了类似蜡油的物质。
倾掣目光移向墙上一条极狭窄的缝隙。很快,那个缝隙变宽,有几个小玩意儿从里面被丢出来,摔在地上发出脆响,里面的液体溅起些许,缓缓流淌。
倾掣没有去拦拍门的人,再次环视一圈,确认没有供人监视的缝隙后,从空间拿出可解此毒的药分发给众人,并让他们继续动作,拍门的拍门,哭叫的哭叫。
席地而坐,倾掣与韩黛芝对视,交换了个询问的眼神。
倾掣先开口,“此毒并非烈性,机理也多与寻常毒物相仿,唯胜在侵体迅捷。于我内力而言,这点微末之毒无需服用解药。”
韩黛芝点点头,“幸得天赋异禀,寻常毒物于我而言,皆是徒劳。”
倾掣扬了扬眉梢,伸手要去给韩黛芝把脉。
韩黛芝避开,皱眉,目光又冷凝起来,“我的脉门岂是什么人想碰便能碰的?还请自重。”
倾掣自然地收回手,简单观察了一阵韩黛芝的面色,见确实无异便不再多言,闭目养神。
时间差不多了,倾掣让众人都躺在地上,给他们用蛊虫做了标记,一人喂了一颗假死药。
试验场平时产生的尸体太多,一般只有具备传染性的才会被运到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在皇宫里找地方焚烧,其余则是运出宫去,有的丢在乱葬岗,有的在专门的地方焚烧。
这批被做过标记的“尸体”会在运输途中被犬只或鸟发现,联盟方会有人前去救援。
门被打开,倾掣和韩黛芝有些虚弱地靠墙站着,外面的人没有即刻进入,等待片刻,有两个人进来搬“尸体”。
所有“尸体”都被搬出去后,倾掣和韩黛芝被命令出门。
二人互相搀扶着应声而出,被架起带入另一间房,丢在地上。
又是个有护卫的房间,里面还有个穿着与韩黛芝相似的工作服制的女子,看上去年纪比较大。房间正中有个“十”字形的铁架子,上面绑着的人正是墨千澜。
他那双狐狸眼紧闭着,脸上没了惯常的温润笑容,也不见了面对倾掣时的表情。
倾掣最初对墨千澜是没有什么企图的,在墨千澜主动结盟后,倾掣对他也未产生联盟相关之外的目的性。其实直到墨诏那一夜,倾掣才确定墨千澜的心意。
他通常以温润示人,根据鹤停岚的讲述和往世的剧情,他温润的表象下似乎是对算计人心的乐趣和厌倦。那夜前,每每墨千澜向倾掣示爱,总给人以故作真诚的玩味和轻松感,他的动机也似乎都可以添些旁的东西进去。
此刻,他和倾掣一般遍体鳞伤,伤口处还被人涂抹了东西。
有护卫过来给倾掣和韩黛芝一人灌下一碗药,倾掣虚弱地靠在韩黛芝身上,牵住她的手,暗自在她手心写字。
“女,苍迟?”
韩黛芝会意,在倾掣掌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