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钰回到客栈,已经是下半夜。
剧烈运动后睡意全无,乔钰把遗落在地的玉石摆件捡起来,放回原处,泡一壶茶,等待号炮声降临。
寅时初。
“轰——”
贡院鸣放倒一发号炮。
乔钰精神奕奕地拉开房门,为池州府的考生提供免费叫醒服务。
送考生进学院,乔钰回到客栈,提笔磨墨,开始告状。
不仅要跟老爹告状,还要跟兴平帝告状。
理直气壮。jpg-
商承胤指明要乔钰的项上人头,一边等待手下的消息,一边提心吊胆,唯恐京城来人问罪。
五日后,商承胤没等来乔钰已死的消息,反而等来御前内侍刘公公。
“夏日炎热,陛下前阵子中了暑气,迟迟未愈,病中甚是思念远在封地的王爷,特让奴才请王爷回京。”
商承胤看着刘公公身后身着甲胄、腰佩长刀的禁军,只想冷哭。
说什么甚是思念,不过是唬她回京的借口罢了。
“本王亦思念父皇,且容府中下人收拾几件行李,再轻车简从上路可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刘公公欣然应允。
商承胤召见幕僚,告知铁矿一事。
在座幕僚脸色大变,眼前一黑又一黑。
私藏铁矿?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王爷,您实在是糊涂啊!”
“陛下明显是要拿您回京问责,这可如何是好?”
瞧着像是无头苍蝇,在花厅里急得团团转的幕僚,商承胤越发念着萧鸿鸿的好。
若是她在,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王爷,下官以为,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商承胤循声望去,是坐在最末端的一名幕僚。
虽有才识,但是迂腐执拗,时常跟商承胤叫板,很是讨人嫌。
“哦?”商承胤起了兴致,“刘先生说的是哪两条路?”
刘先生拱手道:“自古以来,盐铁皆由朝廷把控,您此举无疑触了陛下的逆鳞,轻则褫夺亲王爵位,贬为光头皇子或是庶人,重则”
重则性命不保。
刘先生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听懂了。
“王爷用精铁打造武器,又有精兵护卫,此时不反,唯有死路一条。”
“束手就擒,还是背水一战,端看王爷如何抉择了。”
刘先生一席话,给了商承胤当头一棒。
想到刘公公的态度,以及禁军时刻搭在剑柄上的手,仅存的侥幸也没了。
“本王”
商承胤闭上眼,无声给出答案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商承胤亲手斩杀刘公公并百余名禁军,后又斩杀十八名小人,集结当地驻军与近两年来暗中豢养的私兵,共计十万人马,短短五日之内拿下八府。
消息传到京城,兴平帝龙颜震怒,命大将陶毅领兵南下,镇压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