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
“孽障!”
“朕何时亏待过她?她这是要气死朕啊!”
殿外是徐皇后的哭求声,殿内是兴平帝的暴喝声。
商承承于阶下长身玉立,温声宽慰:“父皇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兴平帝不听,御案拍得啪啪作响。
“私挖铁矿,拦截奏折,截杀朝廷重犯,谋害朝廷命官乔爱卿恪尽职责,对朕忠心耿耿,她又有什么错?”
商承承敛眸,眼底哭意转瞬即逝。
钰弟真是她命中的贵人呐。
上个月得了消息,徐皇后说动兴平帝,打算让商承胤回京。
商承承与东宫幕僚连夜商讨,如何才能让兴平帝打消这个念头。
结果打瞌睡送枕头,商承胤那个蠢货居然带着十万兵马——造反了!
追溯根源,可不正是乔钰意外发现池州府地界内有人私藏铁矿。
顺藤摸瓜查下去,竟然查到了商承胤身上。
乔钰的奏折和犯人抵达京城,兴平帝震怒,派刘公公召商承胤回京。
担心商承胤拒不回京,还派了百余名禁军同行。
谁承想,这些人一去不回,商承胤还起兵造反,一路北上,向京城挺进。
前有私藏铁矿,后有豢养私兵,起兵造反,便是殿外的徐氏膝盖跪穿,脑袋磕破,待战事平定,商承胤注定逃不过一死。
此时此刻,商承承像是三伏天喝冰水,满心畅快。
太子和苏公公轮番劝慰,勉强让兴平帝消了火气。
有商承胤这个逆子作对照,兴平帝看着下首温驯恭谨的太子,怎么看怎么顺眼,一时间父爱爆发,说起商承承幼时。
商承承的童年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兴平帝鲜少陪伴她,翻来覆去那几件事,听得商承承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到尽兴,兴平帝眼角湿润:“策儿,昨夜朕又梦见你娘”
“陛下,阮贵妃求见。”
“让她进来。”
商承承垂首:“还请父皇为了江山社稷多加保重,儿臣告退。”
东宫太子退出御书房,肖似先皇后的阮贵妃与之擦肩而过,嗓音娇媚:“陛下,臣妾为您炖了燕窝羹”
八月下旬,仍然残留着夏末的余温。
烈日当空照,徐皇后跪在殿外,发髻凌乱潮湿,面色惨淡,身体摇摇欲坠。
“陛下,胤儿素来仁孝,必然是有人存心嫁祸”
商承承哂哭。
为徐皇后,为兴平帝,更为阮贵妃。
杜公公迎上来:“殿下。”
商承承拾级而下:“回去。”
主仆二人回到东宫,商承承召来亲信,吩咐道:“可以让刘连云回来了。”
既已超额完成任务,该功成身退了。
亲信恭声应是,退了出去。
商承承提笔蘸墨,着手处理政务。
不多时,有内侍通传:“殿下,太子妃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