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同突然被cue,正襟危坐,感激地点点头,低头开始看合同。
其余几人识趣地离开,带上门。
纪同看了一会儿,没问题,就拿起笔签了字。
合同签完后,宋时也准备要走了,临走前,她又想起来一件事,回头对纪同说:
“作为你曾经的老师,我其实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学校存在的目的,是为每个学生提供全面而自由的发展平台,而不是为任何权贵低头让路。”
“这里是科学和智慧的国度,在这里,他们将比在任何地方,都要更接近知识,科学,和自由。你身为校长,就是这个平台的守门人。”
纪同站直了身体,认真而严肃地看着宋时,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
宋时轻笑:“现在想放弃的话,还来得及。”
“我不会放弃的,老师。”纪同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道,“谢谢您的提醒。但是,您放心,我会肩负起属于我的责任。”
“好的,那我先走了。”
宋时拉开门离开。
傅雪生几人还在走廊里等着。
宋时笑笑:“怎么都还没回去?”
“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您了,想多陪陪您。”
“那就都一起走走吧。”
宋时扫了他们一眼,在前面带路。
几个人安安静静地跟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路过学校的试验田时,宋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学生们,心里还颇有些感慨。
此情此景,一如前世在研究所时,他们跟着自己进试验田视察农作物时。
那时候每个人都满腔热血,坐在试验田尽头的田埂上,因为成熟而弯了腰的水稻下,畅所欲言期待着如果末世过去,他们会有怎么样的未来。
而现在一切成真,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只剩寥寥无几。
宋朝的道歉
和裴知聿几人走了一会儿,几个人相继离开,宋时也一个人踩着夕阳出了学校。
刚出校门,便被一个人拦住:“宋时。”
宋时停下,后退半步,眸光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轻笑:“好久不见,宋先生。”
宋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可以叫我大哥。”
一段时间没见,他变了很多。
身上也不再是得体的西装,针织的灰色羊毛衫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添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气息。
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也被拿下了,那双曾经写满了傲慢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夕阳下。
宋时的眼前。
写满了颓废,和被现实打磨之后的平和。
曾经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今日身形落寞的宋朝。
很多时候,宋时都不得不感慨世事弄人。
她抿抿唇,没接他的话:“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