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计无咎狼狈退出的背影,嘴角微沉。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九环连水寨的差事,就得换人了。
计无咎刚走出书房便看到几乎被人拖着走的珍娘。他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自己踌躇着走到客房。
门前立着一个矮胖的中年仆妇,见他来了冷冷扫视他一眼,伸手阻拦,“先生请留步,有贵客在此。”
一个仆妇也敢挡他的道?
他眉毛一竖,刚想发作。但看这仆妇有持无恐的样子,他挥出的手掌又收了回来。
杨三娘在香主这都是贵客了,自己现在还有求于她,不能因小失大。
他干咳了几声,整理一下衣衫,对那仆妇道:“去通报杨小姐一声,就说嗯……有故人计无咎来访。”
“是计旗主?”那仆妇惊讶又迟疑,“可香主那……?”
计无咎不耐烦催促:“你只管去,香主知道我来。”
很快门开了,计无咎快步走进去打招呼,“杨三娘——”
看到门口的女人,他一下哑声了,吃惊地看了又看,再不可思议地望了一眼稳坐在床上的杨三娘。
他对那女人恭敬行礼后问:“素姨,您怎么在这?”
素姨面色不悦地上下打量他,“越来越没规矩了,姑娘家的闺房也敢随意乱闯。你师傅当年是怎么教你的?”
这女人和他师傅同辈,脾气不好,他可惹不起。
计无咎赶紧告罪,快速解释了自己来此的缘由。
他发誓清楚看到对面杨三娘幸灾乐祸的眼神,却一点不敢发作。
哎,报应啊!
“来赔罪?”素姨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就空着两只手?”
他低声下气回道:“今日晚辈来得匆忙,改日一定补上。”
“杨小姐现在是我学生。”素姨手指点了点他胸口,“想欺负她,要你小子好看!”
计无咎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比苦瓜还苦。
偏杨洁还甜笑道:“素姨,您那么疼我。没人敢欺负我的。”
素姨朝她笑笑走出房间,给他们留出谈话的空间。
杨洁吩咐王婶:“去沏一壶龙井茶来,正好给计先生叙叙旧。”
等王婶走后,计无咎走进来,打量了一番房内陈设,站在离床三步的距离,定定看着床上的杨三娘。
两人谁也不出声,不约而同忆起了客栈中两人相处的情景。
计无咎还赶着回去,见她不动如山的样子,啧啧出声:“三娘,真好本事!”
“计先生,何出此言啊?”杨洁不紧不慢地回道。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该知道我来这的目的。”
杨洁单手托腮,故意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你赔罪的态度?”
“三娘,我当日不曾对你怎样!”计无咎眼神闪动,“你如今一切尚好,何必咄咄逼人呢?”
杨洁见他眸中戾气一闪,心中警觉:此人脾气不好,需防狗急跳墙。
金蝶也在她脑海中同时亮起红光,“警告!此人精神核心极度不稳,戾气外溢,随时可能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