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吗?神咲小姐?”羂索的笑容温和,但细听可发现带着一缕颤音。
“老师,你来跟我们一起玩手鞠球呀?”神咲天真无邪地捧着掌心的手鞠,冲笑容勉强的羂索示意。
羂索:“嗯……好吧?”
只是玩球而已,应该不会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吧?
那一天,神咲将手鞠掷出了洲。际。导。弹的架势,朝羂索身上投掷时,满满都是私人恩怨,羂索刚刚修好的肋骨再断三根。
羂索:“……”
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
羂索后面又足足休养了好几日,他再度依靠术式加速了这具身体的恢复,并且决定好好调整一下他的计划。
继国缘一称作此世的神之子也不为过,羂索对他保持着警惕。
继国缘一是一个天赋怪,只靠呼吸就能变强,教导什么都会很快学会举一反三,他觉得再这么教下去要教出一个三体人了。
神咲看似天真莽撞,力气大得离谱,直觉却敏锐得可怕,这个丫头不管放在百年前还是如今都很克她。
至于继国岩胜……
是个完美的切入点。
天赋的差距,长子的责任,对认可的渴望,对弟弟和妹妹爱且忧的矛盾……
既然无法立刻摘取成熟的果实,那就先让果树内部腐坏,待其彻底腐烂时,攫取起来岂不更加轻松?
于是,伤愈后重新授课的禅院林子老师,变得更加因材施教。
对神咲,羂索放弃了在咒术理论上的填鸭,转而开始讲授一些战国秘闻,家族轶事,甚至包括一些浅显的阴阳术常识和灵力修炼的方式。
阴阳师和咒术师隔行如隔山,不过羂索活了这样久的世界,倒也各行各业均有所涉及。
也多亏了羂索的因材施教,才让神咲发现了自己在灵力上的一些天赋,但她始终没让羂索知晓。
羂索教授的内容看似杂乱,却恰好符合神咲拯救世界的远大志向,让她听课的专注度竟然提升了不少。
羂索暗暗观察,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挖掘更多东西,但神咲大多数时候只是听得津津有味,偶尔发表一些气死人的见解,让羂索憋出内伤,只能强颜欢笑。
对继国缘一,羂索的态度则变得异常谨慎。
每隔一个时代,总会有一个为上天所眷顾的存在出现,继国缘一的成长速度是可怖的。
继国缘一的咒力随着他的呼吸日益精纯,羂索对此毫不怀疑,如果继国缘一再这么继续呼吸下去,他会哪天坐着坐着就变成一个小型人造太阳。
这两具身体他都想要,但缘一的危险性会随着成长而逐年上升。
为了牵制这对兄妹,羂索加快了针对他们长兄继国岩胜的引导。
羂索开始私下给岩胜开小灶,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将岩胜的刻苦与缘一的轻松进行对比。
“岩胜少爷的毅力令人钦佩。真正的强者,不仅仅依靠天赋,更应该由日复一日的汗水铸就。”羂索笑着说道。
岩胜抿紧嘴唇,没有回应老师的话,但是他练得更苦了,除了日日父亲规定的课业,还将羂索教导的咒术入门练到深夜。
他对缘一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依旧关心,但那份关心里掺了些比较。
他会更仔细地观察缘一的每一个动作,试图找出天赋和刻苦的区别在哪里。
神咲察觉到了岩胜的变化。
她看到大哥眼底的疲惫和执拗的变化,看到他偶尔望向缘一练剑时复杂的眼神。
“岩胜哥哥。”
神咲捧着朱乃做的樱饼,站到正在擦汗的岩胜身边,直白地问道:“最近,林子老师是不是跟你说奇怪的话了?”
岩胜手一顿,垂下眼:“没有,老师她只是教在我……变强的方法。”
“可是你看上去好累,而且不开心。”神咲把樱饼递到他嘴边。
继国岩胜没有吃。
“哥哥,你不舒服吗?是不是那个坏……林子老师对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她差点把坏女人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