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臣建议您回个帖子婉拒了他们家,想必护国公府不会介意……”
周沛一点头,听他说着,提笔一一回了各家的帖子。
写完又嘱咐道:“哪家要去,你提前安排好节礼,若是有什么缺的,便找桂月拿我私库的钥匙。咱们府上头一年赴宴,该送的东西不必省着,切记莫要失了礼数。”
张熠丞恭敬应是,转而问道:“殿下,那咱们府上今年可否也要设宴?”
周沛一蹙眉,按理她开府自立门户,应当款待一番叫众人都知道才好,这也算是礼数。
可设宴繁琐,她近来实在没有那个心思。
想了想,她道:“罢了。给朝中有来往的世家勋贵都送个帖子,身份贵重的再多送一份节礼,就算是打过招呼,设宴就不必了。”
“是。”
……
等这些都交代清楚,张熠丞告退,天色又暗了。
桂月见公主脸色发白,轻声提醒:“天色不早了,殿下您还病着,不妨早些回后院歇息吧。”
周沛一嗯了一声,扶着书案正要起身,指尖忽然触到什么。
她拿起来,见是蒋大人送来的卷宗,薄薄一张纸,尚且比不上一张帖子厚。
周沛一定睛去看,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岑序,淮南道扬州山阳县人氏,父母双亡,师从扬州书院山长孟逸先,大周历归元十五年扬州举人。
山阳县……举人……
周沛一想起段给使说过,状告礼王世子的人是个年轻举子。
这个叫岑序的,想必就是被她救下的那人。
想到这儿,周沛一不由得叹息。
这人年纪轻轻,本应该有大好前程。
眼下却生死未卜地躺在那儿,亲人也被人害死,明年春的会试怕是也来不及了。
桂月也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皱眉道:“这大理寺卿,殿下奉陛下之命查案,他就只送来这么点东西?这能看出什么?”
周沛一却不怎么在意,“要么大理寺也只知道这么多,要么借此表达对我掺和进来的不满……不必理会。”
桂月闻言有些不忿,但见公主都不在乎,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单单这么一张纸的线索,一时半会儿确实看不出什么。
周沛一也有些累了。
她今日只喝了碗粥,眼下腹中空空,还没起身就已经有点儿头昏眼花了。
抬手让桂月扶她起来,二人踩着夜色回了后院。
隔日一早,周沛一用过早膳,正准备喝药,张府令又带着消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