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兄可以好生考量一下,也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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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桓秀和孙无终在山上观摩战场的时候,桓温带着兵马抵达了八公山下的营寨。
留守营寨的谢石出来迎接。
“石奴啊,上一次相见,也不知道是几年之前了?好像还是在长安吧?”桓温打量着眼前的谢家老幺,微笑着说道,“大抵是比上一次更成熟了。”
谢石也在打量着桓温,桓温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略显苍白,显然在上一次昆阳之战中带来的暗伤依旧折磨着他,这一路战马颠簸,更是在无时无刻不加大伤痛,让这个纵马驰骋半生的枭雄也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听桓温所言,谢石不卑不亢:
“得赖战乱所赐,历练不少,总归是要学到些什么的。”
“忠君体国、为君分忧,此为要务啊。”桓温慢悠悠的说道,似是话里有话。
大概是在点醒谢石,你最近和谢玄之间的拉拉扯扯,做戏的成分未免多了一些,可不要忘了自己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谢石不置可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桓温没有多说,走入营帐中。
谢石看了一眼桓温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举步跟上。
第一八九五章王羲之的拜访
建康府。
如果说淝水前线已经是剑拔弩张,大战爆发在即,那么建康府这里虽然一切都看上去非常平静,却能够时刻感受到涌动的暗流。
尤其是随着一封王洽的亲笔信被送到建康府,朝堂上的闭门会议已经开了足足两个时辰,惹得听到风声却无权参与到这些大佬开会的官吏们,无不窃窃私语。
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之前每次朝会都不会被落下,现在却几乎等于被软禁在家的郗昙。
显然现在双方都已经到了这一仗不可能不打的地步,所以也就没有谈的必要,郗昙这个曾经的关中都督府代表、使者,被冷落和软禁也是情理之中的,甚至早就应该享受这个待遇了。
不过郗昙在这龙潭虎穴之中却并没有太大的压力,毕竟朝廷和江左世家不是蛮不讲理的胡人,不可能对使者,尤其是出身世家的使者下手,不看僧面看佛面,无论是郗昙的上官兼女婿杜英的面子,还是他的先父郗鉴的面子,朝廷和世家总是要看一个的。
所以郗昙老神在在的在堂上品着茶。
但郗昙能够静下心来,不代表所有人都有他这样的好心情,只见傅末波在郗昙的面前转悠来、转悠去:
“我等就只能在这囚笼之中徘徊不可终日么?”
郗昙无奈的放下茶杯:
“这样很烦人的。”
“侍中也这样觉得?”傅末波眼前一亮。
郗昙摇头:
“我是说你这样一直转圈,让我觉得很烦人。”
傅末波眉头冒黑线,不知道如何回答。
郗昙接着不紧不慢说道:
“不着急,就算我等为笼中雀,也会有人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