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夜如嫣笑着颔首，“洛小姐愿意，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不过先说好，我不付钱。”
小气。
洛璃歌心里想着，正准备让她去吩咐，便见夜如嫣的贴身丫鬟晴柯忽然跑了过来。
“君上！”
她急急过来，看到洛璃歌，到嘴的话又咽下去了。
“说吧。”夜如嫣淡淡道，“洛小姐不是外人。”
晴柯这才道：“风月阁和流匪在南城门外打起来了，看对面装束和打斗方式，确实是北边的那群蛮夫。”
夜如嫣颔首：“有风月阁挡着，他们应当进不来，有意外再来同我说。”
晴柯欲言又止。
“怎么了？”夜如嫣瞥去目光。
“您那图纸……”她含混道，“不怕风月阁临时倒戈或是做什么吗？”
因最初的那点疑心，即便是现在，夜如嫣也对风月阁存着一丝戒备。
今晨听说她将图纸交出去，晴柯就一直担心着。
“那你觉得应当如何？”夜如嫣淡声询问。
“奴、奴婢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不安。”
许是受到夜如嫣长期的戒备影响，才导致她这样忐忑，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尤其是——
“流匪远在北方，根本不会来这里，在太子妃来这里后，却发生这种事……”
当着洛璃歌的面，她不好说得太过分，声音渐渐止息。
洛璃歌忽而一笑，道：“他们不就是一路追着我来的吗？晴柯姑娘难道不知道我被袭击的事情？”
“听洛小姐的意思，你似乎早知道他们会来？”夜如嫣抬眸看向她，“还是说……是你故意引来的？”
“是怎样呢，你不妨猜猜？”洛璃歌悠然笑道，“若你是我，你会如何做？”
夜如嫣没有答话，只是话语冷淡许多。
她依旧道：“没有打进来，就不必来打扰我，城防图已经交出去了，便暂且相信他们吧。”
晴柯应一声“是”，便识趣地消失在二人面前。
“说起来——”
夜如嫣捡着棋子，不紧不慢道：“洛小姐你快毒发了，这一个月应当很不好受才是，怎么看你神采奕奕，连发作都不曾？”
洛璃歌一笑：“说不定我早早便解毒了呢？”
“这不可能。”夜如嫣倒是自信，“这药是怎么回事，我比你清楚。没有夜川草，任你医术再高明，也没有什么用处。”
“既然如此，你问我做什么呢？”洛璃歌道，“你只要知道我还在你的掌控下，这不就行了？”
夜如嫣平静看着她，眼波并不平静。
从得到吉祥金铺的消息开始，她就一直有不好的预感。
在晴柯面前伪装得再如何镇定和从容，她心里也会克制不住地浮现出一点烦躁。
这种不上不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脱离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很讨厌。
“诊脉吗？”洛璃歌笑意不改，“还是继续下棋？”
“……下棋。”
她现在不想让洛璃歌接触其他任何人了。
在事情结束前，她最好是就这样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什么人都不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