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若有所思,点头应下,便驾祥云先回雷音寺去向佛祖还愿,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此五百年感悟,阿难也很想和佛祖、诸佛诸僧们好好聊聊。
熟悉又陌生的村镇,五百年恍然如梦,故地重游。
阿丑着急得在原地踱步,那可是她向来骄傲的脸呀!是恐怖得连鬼都怕的丑陋面容,是她这五百年来最长久拥有的,和自己命一样长久的东西。
观音无奈摇摇头,带着阿丑往村口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缓缓将因果道来:“五百年前,你存了一罐子的钱……”
往事如尘烟,随着话头的提及,陈旧的回忆涌入阿丑的脑海。
她当然记得那一罐子钱,是她存了很久才将罐子装满的。去落伽山的时候一不小心在云端没站稳全撒下去了,她本不舍得想要抢回来,老婆说抛撒喜钱做个见证,她才勉强应下不问他们要回来。
那之后,表面上她两手空空放下钱财,实则看到金灿灿仍旧执着拥有。
想到这,阿丑已经知晓因果是什么。
“咦?!他们这个村镇的传说……传说有神仙帮他们修了一座很牢固的桥,说的就是阿难!还有传说很多年前仙人撒钱,改善了一些人的生活,说的是我们!”阿丑好一阵恍惚。
原来在自己成为丑娘娘之前,就已经有人将她当成传说。
这种感觉很奇妙,完全意外的惊喜,就像是家里揭不开锅饿得不行,往灶膛里一扒,灰烬下有个香喷喷的热山芋在。
“嗯。”观音淡淡笑了笑点头,解法已经明朗。
波旬将阿丑的面貌分到了每一户的家中,曾经阿丑抛下分享出去的钱财也惠实到了村中的每一户人家,当她把钱要回来的时候,就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波旬拿走的面貌也将一并回来。
魔王波旬同样没有预料到,自以为巧绝的计策,只不过是圆上她五百年前结下的因果。
知道了办法后,阿丑立刻去敲最近的一户人家的门,还没等人开门就大喊道:“快把钱给我!”
“……”观音连忙上前打圆场,用轻柔温和的农妇声音说,“乡亲勿怕,我等是外乡路过此地,想求一枚铜钱。”
“去!去!没有钱给你们!”屋里的人受了惊吓,连连怒斥,不敢开门。
之后几家阿丑学着收敛,虽没吓到人,但一听到要钱,里面的人们就不愿意开门了。
思前想后,阿丑觉得,当初抛撒喜钱,如今要将钱拿回来,是否也需要对应的理由?便与老婆商议换个形象,一个漂亮姑娘和一个老妇人以索要喜钱的名义去要钱,实在是太怪。
“阿弥陀佛。”观音应下,变化成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青壮农夫。
丑家夫妻二人重新从离村口最近的那户人家开始要钱,阿丑本想把交涉事宜交给老婆去说,想起菩萨不能打诳语,只好她自己来。
阿丑很努力让自己礼貌柔和些,杜撰道:“我们是隔壁村的,近几天刚成婚,村中如今新行了个风俗,要讨百家的福钱。”
一枚钱虽不是很多,也够买日常开销的东西。隔壁村离此不远,怎有个完全不知晓的新风俗。
人生两大事,红事婚庆,白事丧葬。
唉,既然是新婚之喜,就当是出个份子钱,沾沾喜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