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脑子也像是糊了胶水,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易感期,该死的易感期。
医生嘱托完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但这些话从陆承烨的左耳朵进去,又从右耳朵出来,完全没有记住。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沈墨言两个人。
陆承烨没去看沈墨言,摸了摸那个胀得发痛的腺体,有些报复般地用手指使劲捏它,然后被她拽开了手。
她脸上没表情,显得有些吓人。
但陆承烨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比她更可怕。
“哦。所以你现在是,”他一瞬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在照顾我。”
他鸭子般的嗓音让沈墨言皱了皱眉,他把水杯塞到他手里,确认他握稳后,才坐到床旁边的椅子上。
“不希望看见我。”这是个陈述句。
陆承烨沉默了。他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你这表情我真怕你吐出来。”沈墨言半开玩笑说道,起身打算出去,“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不……”
沈墨言僵住了,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陆承烨真的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
她想给他找个袋子省得吐到床上,但陆承烨捂着嘴摇了摇头。
“……你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
陆承烨面色苍白地说。
“但不是因为你……不,和你有点关系,但是……”
“行了,你先缓缓吧,别说话了。”
陆承烨被沈墨言强压在床头,制止了他无端消耗精力的行为。
两人沉默着待了一会。
陆承烨突然出声了,声音比刚刚好了一些:“你不要走。”
沈墨言脸色变化了一瞬,坐下了:“……不是不想看见我吗?”
陆承烨:“……”
沈墨言:“你现在内心很乱。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明白。”
她又说:“但人家都是青春期或者大学刚步入社会才这样,你这发作的有点晚。”
陆承烨:“我二十七了。”
沈墨言:“所以呢,证明你心理发育更加迟缓吗。”
陆承烨皱起眉头:“你真会说话。”
沈墨言:“哈哈,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窗户外的天很阴沉,显得屋内有些暗。
沈墨言坐在那里,交叠的双腿来回换位置,终于是耐不住性子开口:“你知道过度用药不可取。”
“……我没有过度用药。”
“医生都告诉我了,过度用药、信息素紊乱症和情绪不稳定,你易感期被压得太久,这次才会来得太过猛烈,让你发烧晕倒。”
陆承烨没说话。
“……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沈墨言内心有些烦躁,“要不是佣人里面有熟悉你情况的,你烧死在房间里面都没人知道。”
陆承烨盯着沈墨言,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一半是试探,一半是自暴自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