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一努嘴道:“说吧。”
“知州刘永寿欲降江南。”
“哦?”乌鲁连续几天召刘永寿不至,正在猜测,听白安时如是说,倦意为之一扫,“你为何不将他擒拿?”
白安时苦着脸道:“他是知州,我如何拿得了他?再说下官的六将人马,有三将是他的亲信。”
乌鲁沉吟半晌,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出城?”
白安时迟疑着:“这个……下官不知。下官来时,他正在整顿车仗马匹。”
乌鲁又问:“你有何计议?”
“下官以为……应在天中山设伏。那刘永寿必走北门。”
乌鲁盯着白安时问:“蔡州有五门,你岂能料定他必走北门?”
白安时回道:“江南的兵马在信阳军,走北门离信阳最近。”
乌鲁觉得有理,将目光投向站在白安时身旁的王贵,见王贵仪表不凡,便问:“他是何人?”
白安时道:“他是下官的一名亲将,与下官是生死兄弟。”
王贵向乌鲁揖揖手,依旧手握刀柄站立白安时身旁,乌鲁从王贵身上收回目光。对于白安时报告的消息,乌鲁非常重视。阿鲁补派他来蔡州,起因便是对刘永寿不放心。临行前阿鲁补命令他,若刘永寿稍有异动,立即扣押。然而他来到蔡州城下已经五天了,刘永寿就是不肯出城见面,他也不敢贸然进城。乌鲁正在犯疑,刘永寿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倘若刘永寿无病装病,蔡州便危险了,没想到刘永寿果真起了异心。当然,也有可能是白安时在诳他,乌鲁用眼角瞥了白安时一眼。白安时诳他做什么?骗他进城?莫非白安时在城里给他设下了陷阱?乌鲁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
“天中山设伏不妥,”乌鲁摇头道,“你还有何计议?”
白安时想了想又道:“莫如贝勒爷今夜起兵,由下官叫开北门杀入城内。”
“为何要从北门进城?”
白安时解释道:“因北门距州府最近。”
“北门进城不妥。”乌鲁在紧张地思索,他觉得刘永寿生变的可能性最大,连夜进城实为上策。可从哪个门进城不能听凭白安时的指使,他得提防白安时使诈。好在白安时如今在他手里,由哪个门进城他说了不算。
白安时急忙道:“贝勒爷,北门守卫是下官的兄弟,开门便利。”
白安时叫起来:“贝勒爷,南门可是距离州府最远。”
乌鲁断然道:“别说了,此事就依本官。”
白安时不吱声了。
乌鲁又问:“白提辖以为何时入城为妥?”
白安时想了想:“下官以为应该趁天黑进城,杀刘永寿一个措手不及。”
“不不,天黑进城不妥,寅时造饭,卯时三刻进城。”
尽管乌鲁狡诈多变,仍在南门遭到了伏击,三千名金兵无一生还。那乌鲁确实勇武,使一根狼牙槊杀出重围,直奔城门。此时,城门下立有一将,此将便是徐庆,手持长枪。乌鲁挥舞狼牙槊来战徐庆,不到十个回合便被挑于马下。
事后,白安时问王贵道:“二哥凭什么断定乌鲁会入南门?”
王贵呵呵一笑:“南门距州衙最远。”
白安时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南门距州衙最远,乌鲁就该走南门了?”
王贵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