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胡闹了好不好?这都什么时候了,罗兰已经做好准备了!你现在跑过去打架,不是要乱套了?!”
“放心吧,她不会了。因为我刚刚以你的名义发短信告诉她说:你改变主意了,还是由我来主持。我想,你应该不会蠢到又跟她说还是让她主持,而你刚才是被老婆给耍了——身为老板,怎么也得顾及一下自己的颜面吧!”
“你——”方浩儒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陈溪见他生气,反而更加得意道:“还有呀,我看你也没必要出席了。放心吧,我会搞定一切的,你等我的好消息吧!你呢,就乖乖地待在客房里,不要乱跑啊!否则,我就不理你了,也不给你送裤子回来了。”
“你说什么?”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也没明白她的意思。
“哈哈,你只有一条可以穿的裤子,现在在我这里,其余的估计暂时没法穿。你就在客房里看看电视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Bye——”陈溪扬着轻巧的声调,挂断了手机。
方浩儒意识到不妙,立即去卫生间,跑到门口顿时傻眼……
他通常会在长包房里放两三套备用的西装,还有几件便装。现在,除了他身上的一条**,所有的裤子全部都在浴缸里泡着水!
方浩儒怒不可遏,转身又回去拿手机拨通了陈溪的号码。
“你想造反啊?!简直无法无天!这种过分的玩笑也敢开!!”
陈溪冷笑:“这不叫‘造反’,这叫‘官逼民反’。”
“你跟我耍什么小聪明?知不知道会耽误我的事儿?!”
“我怎么耽误你的事了?不就是推介会嘛,这明明就是我的事,你完全可以放心地交给我来完成,却偏要横插一杠,故意要将我的努力归功于罗兰——你才过分呢!哼,难道只许你公报私仇,我就不能‘私报公仇’?你是活该!”她停顿一下又说,“忘了提醒你,如果你想用卫生间里的电吹风,也必须先把裤子尽量拧干,但是这样的话,即使吹干了也会很皱。如果你想叫楼层服务员来取裤子去Laundry,取送来回加上烘干熨烫的过程,时间也来不及。而且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让他们做什么特殊加急处理——你可是这里的老客,服务人员几乎都知道你是方氏的总裁,并且我们公司市场部和行政部的员工,跟这家酒店的一些员工私交甚密,如果让酒店的员工知道你的狼狈相,再传到我们的员工那里——你是不是很有面子呢?所以啊方总,明智一点,安分一点,就当一次甩手掌柜,等着我回来吧!”
方浩儒刚要说话便听见陈溪那端挂线,又回拨给她,她却不接,他气急败坏地发短信:警告你,你要敢违反约定,我绝不再姑息!
短信发出,他又有些迟疑——这种行为具体涉及哪一条约法?刚刚的短信太急,说法似乎也有些站不住脚……
陈溪倒是回复了短信:造反有理,革命无罪!
九点半左右,谭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点了支烟,手机就响了,是方浩儒。
“有急事儿找你!我现在在‘四季’,赶紧给我送条裤子过来!”
“送……什么?”谭斌怀疑自己听错了。
“裤——子!给我拿条西装裤过来,要深色的,黑色、深灰或者藏蓝的都行!”
“那你的裤子呢?”
“别提了!全让小溪弄湿了……”
谭斌好奇道:“你们俩玩儿什么呢,你怎么连裤子都湿了?”
方浩儒狠狠地吸了口气,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姓谭的!我他妈没心情跟你胡扯,赶紧给我滚过来!带上裤子!!”
“你丫他妈裤子都没的穿了还敢跟这儿臭跩?!我正忙着呢!不会打电话叫你那家西服店送一条啊?!”
“来不及啦!再说我的钱夹也让那死丫头拿走了!你赶紧过来吧——江湖救急啊——”方浩儒自知狼狈,不得不放低姿态,想想又不客气地嘱咐道,“记着啊,按你的尺码去商场买条新的,我可不要你穿过的!”
“想得倒美!”谭斌也不失时机地损他,“谁跟你‘穿一条裤子’啊——真他妈丢人!”
随后,谭斌以最快的速度提着新的西装裤到了方浩儒的客房。
方浩儒从购物袋里抽出裤子,提起裤腰皱皱眉头。“这是什么牌子?怎么没听说过?”
“嘿!白吃馒头还嫌面黑!这么急谁有工夫给你挑牌子啊?不要拉倒……”谭斌伸手佯装要抢,方浩儒急忙抓着裤子躲闪。已经快十点半了,他知道挽回的希望渺茫,但也必须尽快赶去现场看看秩序情况。陈溪用他的手机发了短信后,他也放不下面子再打电话给罗兰,只得跟Gee叮咛几句,但愿两个女人没有再闹出什么乱子……
得知陈溪把方浩儒的裤子全泡了水,谭斌整个人都乐歪了。“这小精豆子还真有一套!总有招儿让你出不了门儿……哈哈哈哈!瞧瞧你这(上尸下从)样,我怎么觉得这关键时刻,你就从来没占过什么上风啊——先是办公室里失身,接着又被逼吃剩饭,现在可倒好:不但被人家骗色劫财,连裤子都没的穿了……哈哈哈哈!”
方浩儒边蹬上西裤边大发感叹:“我不是没留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嘛!净他妈被她暗算……这臭丫头是不能对她太大意,什么边角料的‘杂碎’到了她那儿,全被改装成了重型武器!”
“那是!人家的‘巧取’,招招都盖过你那‘豪夺’……哈哈哈!您方大老板向来神机妙算,无数的大风大浪都‘蹚’过来了,最近怎么老是‘阴沟里翻船’啊?”
“说什么呢——什么叫‘阴沟’啊?!”方浩儒皱着眉数落道,他不能容忍这种字眼跟陈溪有关联。
“瞧我这破嘴!”谭斌象征性地打了下自己的右脸,立即改口,“小河沟!是‘小河沟里翻船’……”说罢又忍不住接着笑。
方浩儒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又开始骂骂咧咧:“妈的!敢用这种损招算计老子——今晚回去就扒光了她!以后就给我老实在家待着!”等他系好皮带换好鞋,又马上催着谭斌,“别乐了,你是不是开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