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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小说网>赴宴之前>格拉斯哥的来客

格拉斯哥的来客(第3页)

“是这样啊,”我说,“真是不让人喜欢的邻居。”

莫里森突然弯下身抓住我的手腕,凑到我面前,眼神极度恐惧。

“可是那个疯子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他低声说,然后放开我的手腕,呼吸急促地一下子倒在椅子里。

“我跑下山,直奔那座房子,在窗户都钉死的房子四周巡视了一番,百叶窗紧紧地关着,门被锁上了。我敲门,晃了晃门把手,按门铃。门铃响了,但没有人出来。我抬头看着这一座两层楼房,百窗门依然紧闭,没有生气。”

“房子看上去很老旧吗?”我插了一句话。

“非常老旧,墙上的粉浆都掉了,门和百叶窗上的油漆也掉了,地上有部分房顶上的瓦片,我猜是狂风造成的。”

“真奇怪啊。”我说。

“我去跟费尔南斯德打听这件事,得到的回答和乔斯的一模一样。他说谁也没有真的见过那个疯子,那个疯子大多数时候都在昏睡,但人们偶尔能听到他癫狂病发作时的狂笑和哭号声,住在周围的人都为此担惊受怕。后来那个疯子死了,负责看守的人就搬走了。从此再也没有人住进那座房子。

“怕被嘲笑,我没有告诉费尔南斯德前一天晚上我被声音吓到的事。当天回去后,我一夜没睡,直到天亮,我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后来再也没有听到吗?”

“那之后的一个月都没有。干旱和炎热持续着,我继续睡在楼下那间以前不住人的屋子里。有一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甜,却突然惊醒了。我无法准确地形容发生了什么,反正感觉很奇怪,好像是有人把我推醒了。然后我听到了跟上次一样的声音,先是那低沉的笑声,仿佛那个人听到了老笑话而笑个不停。我辨认出声音从远处的山谷里传来,渐渐加强,变成狂笑。我从**下来,走到窗前,双腿发抖,想象一下,寂静的深夜里听着不断的狂笑,实在让人毛骨悚然。声音毫无征兆地停下来,变成号叫和啜泣。我觉得怎么听也不像人的声音,倒像遭受虐待的动物发出的。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简直被吓傻了,身体都动不了啦。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那声音在逐渐减弱,直至消失。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发现真的恢复平静了,便爬回**,战战兢兢地用被子蒙住脸。

“然而我想起费尔南斯德说的话,那个疯子发病不是连续的,有周期间隔,费尔南斯德说那是沉默期。我想那他得的一定是一种定期发作的癫狂症。我算了算上次听到声音的时间,沉默期是二十八天。原来一到满月他就会发作!我决定把事情弄清楚,不再让自己神经质。到了我标记好的下一个满月的日子,那天晚上,我没打算睡觉,而是拿出手枪,擦干净,上好膛,拿着提灯坐在护栏上镇静地等着那声音。说实在的,我对自己的从容颇为满意。凉爽的微风吹过屋顶,再吹到橄榄树林,树叶的响声好似海浪冲刷着海滩上的小圆石的声音。我盯着月光照亮的那座房子的白墙,心情很轻松。

“终于响起了那隐隐约约的之前听到的声音,我几乎笑了出来。我的判断没错,那个疯子果然会在满月的日子发作,这个周期很准确,没有误差。我跳下护栏,穿过橄榄林,朝那座房子走去,轻笑声随着我的靠近越来越响。在房前我抬起头,房子里没有灯光。我把耳朵靠在门上,听到笑声从里面传来。我使劲砸门,响按了门铃。门铃声好像刺激了他,笑声变得更强烈起来。我不停地敲门,敲门声越响,笑声也越响。我竭尽全力地喊道:

“开门,否则我就砸开它!’

“我为了发力向后退了一步,向门闩猛踢过去,再用全身大力地撞上去。门出现缝隙,我持续撞击,门终于还是开了。

“我一手举着枪,一手提着提灯。门打开后,可以更清楚地听到笑声。我走进屋子,迎面扑来的一股恶臭味几乎把我熏倒,这可以预想,因为这房子整整二十年没有打开过了。在房子里听起来,那狂叫声简直能吵醒死人。一时之间我不知道声音来自哪里,它似乎在房子里到处回**。我推开身旁的一扇门,进去发现里面除了白墙,什么都没有。我迎着更加剧烈的狂叫声走去,进入另外一个房间,一样是空洞洞的。我打开下一扇门,发现到了楼梯前面,好像大笑声就从头顶上传来。我谨慎地上楼梯,紧张极了。楼梯尽头是一个小夹道,我在提灯的光亮下走进去,尽头是一个房间,我停下来,我知道他就在里面。眼下,我跟他只有一门之隔。

“近距离听起来,那声音更是无法形容的阴森、可怕,我开始咒骂自己,因为我在发抖了。我的天,那怎么可能是人类的声音!我咬紧牙,抑制住了自己撒腿就跑的冲动,但是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去碰门把手。就在这时,笑声却中断了,似乎里面的人被刀子割断了喉咙。然后出现了痛苦的呻吟声,这声音我前两次没听到过,可能是太微弱了,以至于传不到我的住处。接下来,还有奄奄一息的断气声。

“啊!’我听见一个声音用西班牙语说,‘不要杀死我,饶了我吧,救命呀!’

“他尖声地叫着,像是对折磨他的野兽求饶。我赶紧推开门,冲了进去,带起了一阵干燥而强劲的风,吹开了窗,月光照射进室内,显得提灯不再明亮。那不幸的人的呻吟声还停留在我耳边,如同你刚才跟我说话时那样清晰、接近,简直可怕至极。那呜咽声、啜泣声、断气声,让人不忍听下去,他明明在垂死挣扎,那断断续续的一系列使人窒息的声音近在咫尺。但,房间里没有人。”

说到这儿,莫里森沉陷在椅子里。这个身高力大的男人犹如画室里形态各异的人体模型,只要一推他,就会倒下。

“之后呢?”我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有点脏的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即使天气再热,我都不再睡在那间屋子里了,又搬回了之前的卧室。刚好在四个星期以后,大约在早上两点,我再一次被那狂人的咯咯笑声惊醒了,那声音好像近在耳边。不怕你笑话,到那时我已经被折腾得十分颓废了。所以,等到满月,我知道那个疯子要发作的时候,就把费尔南斯德请来过夜。我并没有告诉他因为什么,只是苦苦地留他下来玩牌,直到深夜两点,怪声如期出现。我问费尔南斯德是否听到了什么。‘没有。’他说。‘有人在笑。’我说。‘你喝醉了吧,老兄。’他说完也笑起来。这简直太过分了。‘住口,你这个傻瓜。’我说。随着笑声不断变大,我叫着用双手捂住耳朵,但那痛苦的尖叫仍刺激着我的耳膜。费尔南斯德以为是我疯了,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因为看样子我可能会杀了他。他说他得睡觉了,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他早就无影无踪。他的床根本没有睡过,他准是离开我后就跑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能待在埃西哈了。我在那儿找了一个代理人管理事务,然后回到塞利维亚,我觉得会比较安全。但是,临近满月的日子,我再次恐惧起来。我告诉自己不要当一个不幸的蠢货,但是我已经心力交瘁,我怕那声音尾随而至。我知道一旦我在塞维利亚仍旧听得见那怪声音,那我就终身摆脱不了了。我并不是胆小如鼠的人啊,可万事总该有结束的时候。如果无止境地下去,我会无法忍受的,我清楚这样下去自己会疯掉。我开始通过喝酒来逃避,但依旧忧虑,备受煎熬。那几天我持续失眠,躺在**算着日子。我明白这可怕的事情终究会发生的。果然,在距离埃西哈六十英里的塞维利亚,我照样听到了那歇斯底里的声音。”

我沉默许久,又无言以对。

“你最后一次听到那声音是什么时候?”我问。

“四个星期前。”

我急忙抬头望望外面,惊愕不已。

“你抬头看什么?今天晚上该不会又是满月吧?”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忧郁、愤怒。看得出他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他的声带好像已经报废。但他终于凄惨地自言自语出口:

“是的,又是一个满月之夜。”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瞪着我,那双暗淡无光的蓝眼睛此时仿佛射出两道红光,我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惊恐的表情。他快速站起来,三步并两步地走出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不可否认,那天晚上我当然也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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