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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谈,我看就不必勉强了。”阿米答道。

“这行吗?”宗助反问。

“你是问我行不行?这本来就是你的事嘛。我本就是无可无不可的啊。”阿米回答。

“嗯,我是觉得一本正经地提出来的确有些别扭,还是改日有机会时再提吧。嗯,不久一定会有机会问问看的。”宗助说。事情就这么拖延着。

小六生活在叔叔家中,并没有什么不满意。如果通过考试能进入高级中学,就得住读。为此,小六似乎已预先同叔叔商量过了。小六也许是觉得新来东京的哥哥不能特别顾及自己的学费问题吧,所以有关自身前途的事,同叔叔交谈得最为亲切。小六同堂兄弟安之助的关系也一直非常好,倒好像是亲兄弟似的。

宗助自然而然地不大上叔叔家中走动了。偶尔去一趟,也多为礼节上的应酬,所以每次在归路上都甚感无谓。后来发展成真想只寒暄几句就回来。宗助感到在这种场合坐下来闲聊半个小时,实在是如坐针毡。对方也显得有点儿不自在。

“哟,再坐坐吧。”婶母照例是这么留客。而宗助在这种情况下更加坐不下去了。不过,隔一段时期不去一次的话,宗助又会感到于心不安,所以还得去。

“小六真是多蒙照顾了。”宗助去时,往往主动行礼致谢。但是有关弟弟日后的教育费问题以及自己远游他乡而拜托叔叔卖去房地产的价款问题,宗助终感难于启口。但是,宗助一面对去叔叔家不感兴趣,一面又要不时勉强去走一次。很明显,这并不是单纯地为了维持叔侄关系而抱有什么世俗性的义务心理,而无非是想伺机解决一下梗在心中的事情。

“阿宗可真是完全变了个人哪。”婶母曾经对叔叔这么说。

“是啊。毕竟是因为有过那种事嘛,这种伤痕大概永远不会消弭啦。”叔叔回答。好像因果报应不胜令人心寒似的。

“实在可怕啊。阿宗本来是个活泼得乱蹦乱跳的孩子,不是这么没精打采的。这两三年来没有见面,谁知竟会未老先衰,变得像是换了个人。眼下看来,似乎比你这个老头儿还要老些呢。”婶母又说道。

“不至于吧……”叔叔答道。

“不,且不说他的脸相,你就看看他那神态吧。”婶母还是要辩解。

自宗助上东京来之后,上面的这番对话已经在老夫妇之间有过好几次了。实际上宗助每次到叔叔家去,举止也确实像老夫妇所感觉的那样。

阿米自到达新桥时见过老夫妇俩一次后,迄今不曾踏进过叔父之门。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从老夫妇俩的角度来看,侄媳妇虽然在拜识长辈时彬彬有礼地叫过“叔父母大人”,但是分手时老夫妇俩对她说“欢迎你常来”,她只是低头致意地答了一句:“谢谢。”而迄今一次也不曾去过。

“我看你还是到叔叔家去一次吧,你说呢?”后来连宗助也这么动员过她一次。

但是阿米神情异常地答道:“可我……”

宗助见状,也就从此不再提了。

两家人家就在这种状态下过了一年左右。这时候,一向被认为精神状态比宗助年轻的叔叔突然死了,患的是一种名叫脊髓性脑炎的急症,只是像患了感冒似的在**躺了两三天,那天上过厕所回来想洗手时,竟手持水勺子昏倒了,不到一天的工夫就咽了气。

“阿米,叔叔竟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这么死了。”宗助说。

“你是老不死心,总惦念着向叔叔询问那件事啊!也真够执着呀。”阿米说道。

大概又过了一年吧,叔叔的儿子安之助大学毕业了,小六也已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婶母同安之助一起迁居中六番町。

在第三年的暑假里,小六去房州的海滨洗海水浴。他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就跨入九月份了。他由保田径朝对面插去,由上总海岸沿九十九里浜到了铫子,可是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就此由铫子回到了东京。小六到宗助的家中去,是在回到东京两三天后一个天气还十分热的下午。小六的脸被太阳晒得黑油油的,神采奕奕,一派南方土人的样子,简直叫人不认得了。小六走进那间平时不大能晒到阳光的客堂,一头躺下,静候哥哥回家来。他一眼瞥见宗助回家的影子,立即站起来。

“哥哥,我有点儿事要找你谈谈。”小六猝然很认真地说。

宗助带着些惊讶的神情,顾不得去换下身上那件颇感闷热的西服,听小六叙说。

据小六说,两三天之前,也就是他从上总回来的那天晚上,婶母正式通知他:“你的教育费用到今年年底就完了,虽然很过意不去,但也没法再给了。”小六是在父亲一死,就由叔叔领养的。这些年来,小六不愁上学,不愁吃穿,还能得到一定的零用钱,所以日子过得挺自在,仿佛同父亲在世时一样,以致养成了一种依赖心,因此在这天晚上之前,头脑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什么教育费之类的问题,眼下听婶母这么一宣布,简直不知如何对答才好了。

婶母毕竟是女人家,花了一个小时之久,不无同情似的向小六仔细解释了为什么无法再予以照料的缘由。说是什么你叔叔突然去世啦,家庭经济上随之发生了变化啦,以及安之助的毕业和毕业后面临的婚姻问题等都接踵而至啦。

“我是想尽力而为,至少让你念到高中毕业,因此想方设法维持到了今天,可是……”

小六对哥哥复述着婶母的话。又说,自己当时忽然想到哥哥当年来东京料理父亲的后事,在事毕要回广岛的时候,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你的教育费,我已交给叔叔了。”因此自己向婶母提起了这一点。

可是婶母听后,露出吃惊的神情,回答说:“这个嘛,阿宗当时是留下了一些钱,而这笔钱早已用完了呀。在你叔叔还活着的时候,你的教育费已经是设法垫上的啦,所以……”

小六当年没有问过哥哥“自己名下的教育费一共有多少数目,交给叔叔时又是说好供多少年用的”,所以听了婶母这一席话后,他是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但是婶母最后补加了这么一番话:“你又不是孑然一人,你还有哥哥在嘛,我看你可以去找他谈谈。而我呢,我见到阿宗,也会把事情的原委仔细告诉他的。近来,阿宗不大到这儿来,我也好久没碰到过他了,所以你的事情嘛,我就没能同他谈啦。”

宗助听小六把事情讲完后,只是瞅瞅小六,吐出了一句话:“真伤脑筋!”

宗助既没有往昔那种顿时怒从中来、立即去找婶母交涉的情绪,也没有因为弟弟一改以往认为无须哥哥关心也照样过日子而有所疏远的态度,就表现出讨厌的样子来。

小六面对自己一厢情愿安排而就的美好前程已有一半处于崩溃的现状,抱着这都像是旁人所造成似的态度,心乱如麻地辞别了宗助。宗助目送着小六的身影,站在光线不足的正门门槛上,朝格子门外的斜阳望了好一会儿。

当天晚上,宗助从后面庭园里剪来了两张大大的芭蕉叶子,铺到客堂间外的廊庑上,他同阿米并排坐在上面,一面乘凉,一面谈着小六的事情。

“婶母是不是打算要我们今后照料小六?”阿米问道。

“嗯,在没有当面听她谈出来之前,无法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啊。”宗助说。

“肯定是这么回事呢。”阿米接口回答,同时在背光的暗处啪嗒啪嗒地摇着团扇。

宗助不再吭声,伸长脖子注视着露在屋檐同山崖间的那条窄窄的蓝天。夫妇俩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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