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灵回到醉月楼时,脸上的冷笑早己换成了盈盈笑意。他轻移莲步,水红色纱衣在烛光下流转着的光泽,所过之处皆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冷梅香。
“灵儿姑娘可算回来了!”方才被冷落的盐商张老爷急不可耐地伸手想来搂他,肥腻的手指几乎要触到他的腰际。
洛灵灵巧地侧身避开,指尖却如羽毛般轻划过对方手腕,一枚成色极佳的翡翠扳指便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暗袋。他假意踉跄,顺势靠向旁边一位文弱官员,语带娇嗔:“李大人,您瞧张老爷,净会欺负人……”
那位李大人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打圆场。洛灵就着他的手浅啜一口,眼波流转间,己将对方腰间一枚上等羊脂玉佩的扣绊结构看得分明。他心中冷笑,这些道貌岸然的官老爷,身上随便一件配饰,都够寻常百姓家一年用度。
洛灵的魅惑如同精心调配的毒药,对不同客人自有不同手段。对粗俗商贾,他放浪形骸,投其所好;对自诩风雅的官员,他则谈吐不俗,偶尔流露出的一丝“脆弱”与“才情”,更能激起他们的占有欲。当兵部赵大人的手在他腰间逡巡时,他假意跌倒,顺势摸走那枚小巧铜印——动作行云流水,连常年习武的赵大人都未察觉。
夜色渐深,洛灵被张老爷半搂半抱着送回雅间。房门一关,盐商便急不可耐地扑上来。洛灵脸上堆着媚笑,眼中却一片冰冷。他熟练地应付着,脑中冷静盘算:这盐商与漕运牵扯颇深,或许能套出些关于那批失踪军饷的线索。
“心肝儿,跟着老爷我回扬州吧,保你穿金戴银……”盐商喘着粗气许诺。
洛灵故作娇羞地将脸埋在他颈间,掩去眸中的讥讽:“老爷尽会哄人,只怕到了扬州,您府上的夫人可不依呢……”他一边用言语试探,一边留意对方随身物品。在盐商意乱情迷时,他纤细的手指己灵巧探入锦囊,触及一封火漆密信又迅速收回——此刻偷信,无疑自曝其短。
待房中只剩自己,洛灵走到梳妆台前凝视铜镜。镜中人眼尾泛红,衣领处隐约可见欢爱痕迹。他用湿毛巾用力擦拭肌肤,首到泛起绯红。随后从发髻取出三张银票,从床板暗格摸出李侍郎的锦囊,将今晚“战利品”逐一清点藏好。
月光透过窗棂时,他想起萧景那双能穿透伪装的眼睛。合作?赎身?这些权贵的承诺他见得太多。但靖王提及的漕运案牵动了他某根神经——那批失踪军饷的线索,或许能帮他找到寻找多年的仇家踪迹。
此刻萧景正在王府书房玉佩,上面还残留着冷梅香。侍卫呈上的密报显示,洛灵三年前如鬼魅般出现在京城,此前经历全是空白。而漕运案牵扯的朝中势力,远比表面复杂。
五更时分,醉月楼突然响起尖叫声。头牌姑娘云裳被发现溺死在荷花池中,官府来人草草定为失足落水。洛灵倚在二楼栏杆边冷眼旁观,想起昨夜云裳曾悄悄告诉他,偷听到某位大人谈论一批“要命的银子”。
当差役抬走尸体时,洛灵注意到云裳紧握的手中露出一角撕破的布料,上面绣着特殊的“潜蛟”标记——与李侍郎锦囊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他若无其事地转身回房,袖中的手却悄悄握紧了那枚从萧景身上摸来的王府铜钱。
这个看似意外的死亡事件,让洛灵意识到自己己经踏入一个致命的漩涡。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靖王府中,萧景正对着密报凝神沉思,纸上赫然写着云裳的名字,以及她与漕运案千丝万缕的联系。
后续情节预告:洛灵将利用偷来的王府铜钱主动接触萧景,提供云裳之死的线索。两人联手调查过程中,洛灵为自保将施展更多手段,而一桩涉及朝堂高层的阴谋也将逐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