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陈瑶就回了消息:“我爷爷挺好的,就是还会念叨当年的事。林叔叔可能还是没放下,你们别太着急,慢慢会好的。对了,我这周周末要去临江镇看你们,我妈给你们做了酱牛肉,还有你爱吃的糖糕。”
看到消息,林晚的心里暖了暖,回复道:“好呀!我等你。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她重新看向笔记本。关于老厂的“意外塌方”,报道里说得很模糊,只说是“施工不当导致”,但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父亲当年在老厂打工,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或许,她可以通过这次社团活动,查到更多关于老厂的真相,帮父亲解开心里的疙瘩。
晚饭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还有一个青菜豆腐汤。林建国把大部分肉都夹到林晚碗里,自己只吃了几口青菜。
“爸,你多吃点。”林晚把碗里的肉夹回给父亲,“你每天干活那么累,要多补补。”
“我不饿,你吃吧。”林建国又把肉推了回去,“明天社团活动,要注意安全,别跑太远。”
“知道啦。”林晚点了点头,“我们就在镇文化馆,有老师跟着呢。对了,我同学说,她爷爷有很多旧档案,说不定能查到临江镇以前的老故事。”
林建国的筷子顿了顿,沉默了几秒,说道:“别查太多关于过去的事,没意义。我们现在的日子,安稳就好。”
林晚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心里有些委屈,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晚饭过后,林建国收拾碗筷,林晚回房间写作业。院子里的月光很亮,照在月季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银光。林建国洗完碗,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他不是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也不是不想放下过去。只是,那张带着月牙形疤痕的照片和“游戏未终”的纸条,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放松。他怕,怕那些黑暗的过去会再次找上门,怕自己保护不了林晚。
半年前,他带着林晚离开县城的时候,李警官曾找过他,说真张振海虽然落网了,但他的余党可能还在,让他多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这半年来,他一首小心翼翼,尽量不与过去的人联系,不提及过去的事,就是想让那些阴影彻底消失。可今天,林晚提到的“老厂”“文物普查”,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林建国猛地回过神,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回了房间。
夜里,林建国又做噩梦了。他梦见自己回到了燃烧的病房,火焰追着他和林晚,身后传来真张振海阴冷的笑声。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林晚的哭声就在耳边,却怎么也抓不到她。
“晚晚!”他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林晚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了进来:“爸,你又做噩梦了?”
“没事,爸没事。”林建国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吓到你了吧?”
林晚走到床边,坐下,握住父亲的手。他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爸,你是不是还在担心过去的事?”林晚轻声问。
林建国沉默了。他不想让女儿担心,可心里的恐惧,却怎么也藏不住。
“爸,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到伤害。”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们不能一首活在恐惧里。如果那些黑暗的东西真的要来找我们,我们躲也躲不掉。不如勇敢一点,面对它。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还有李警官,还有陈瑶和爷爷。”
林建国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既心疼又欣慰。这半年来,女儿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小丫头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爸听你的。以后,爸不躲了。”
“嗯!”林晚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爸,你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林建国躺下,林晚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或许是女儿的陪伴给了他力量,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再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林建国送林晚去学校。校门口,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说说笑笑,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林晚的同学晓雅己经在门口等她了,晓雅就是那个爷爷曾在县城文化馆工作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