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点的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零零散散洒在南不开大学的宿舍窗台上。廖云天和张楚岚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未散尽的汗湿气息。张楚岚瘫坐在椅子上,顺手扯松领口的纽扣,金属拉链滑过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老张,我明天有事。你就和宝儿去特训吧,我明晚回来。”廖云天弯腰打开行李箱,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里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张楚岚仰头灌下一大口水,玻璃杯底磕在桌面发出闷响:“本来还想拉你一起。正好,我也该跟着宝儿姐好好打磨打磨,省得在罗天大醮上丢人。”他往后一躺,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渍,“一个月后就是罗天大醮……”
廖云天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着一件黑色卫衣,布料被攥出褶皱:这段这段时间“别给我惹事。罗天大醮这是你接近爷爷真相的唯一机会。”窗外忽然掠过一只夜枭,翅膀扑棱的声音惊起几片落叶。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张楚岚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路上小心。等你回来,可得请我吃顿好的。”他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却在廖云天关门的瞬间,猛地睁开——月光照亮他眼底跳动的火光,“一个月么……这次一定要把那些秘密都挖出来。”
华南某机场接机大厅的电子钟显示着9:47,金属座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廖忠倚着柱子,迷彩工装裤膝盖处的磨损痕迹格外显眼,脖颈间挂着的银色军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当那个黑色短发、黑色短发的青年穿过人群走来时,他咧嘴一笑,脸上的伤疤扭曲成张扬的弧度,廖忠抬手向廖云天挥了挥,大步流星地走到廖云天面前,用力捶了下廖云天的肩膀)哈哈,等你小子好久了,一路还顺利吧?
(廖云天佯装被被锤的龇牙咧嘴)哥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廖忠的军靴碾过地面的瓷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都大小伙子了还怕疼,(廖忠咧开嘴露出爽朗的笑,脸上的伤疤也跟着扯动)走,带你去吃顿好的,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廖忠揽住弟弟的肩膀,古龙水混着香烟味扑面而来,“走,带你去吃顿好的。听说新开了家湘菜馆,剁椒鱼头绝了!”他的手掌重重拍在廖云天背上,惊得旁边拖着行李箱的姑娘侧目。
廖云天突然顿住脚步,盯着哥哥闪烁的眼睛:“你不会又想让我结账吧?上次在重庆,你说‘哥请客’,结果最后掏出个空钱包……”
廖忠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厚着脸皮搂住弟弟:“冤枉!这次哥绝对大出血!”他推着廖云天往前走,军靴踏在地面发出“哒哒”声,“再说了,你哥我可是华南区负责人,还能缺你这顿饭钱?”
真的,(廖云天面上写满了半信半疑)
(廖忠没好气地弹了下廖云天的脑门)嘿,你哥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走吧,车就在外面,(搂着廖云天往停车场走)今天哥请!
谁叫你这么无良,早早就让我给你打工了
嘿!(廖忠闻言故作生气地吹胡子瞪眼,用力揉了揉廖云天的头发)能者多劳嘛,再说了,我也没亏待你不是?
哥,我都20了,你怎么还和我小时候动不动的就摸我头,不怕人家笑话。(廖云天一脸郁闷)
(廖忠哈哈大笑着收回手,顺势揽住廖云天的肩膀)就算你再大,在哥眼里也是个小屁孩,再说了,谁敢笑话你,哥帮你出气!
嘁,(廖云天表面吐槽,内心感动)就你这三角猫的功夫还是算了
嘿!(被廖云天的话逗笑,抬手轻敲廖云天的脑袋)好歹我也是大区负责人,跟谁俩呢?(廖忠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快上车!
来了,来了廖云天一脸吃瘪样
等廖云天上车后关上车门,快步走到另一侧上车,系安全带的同时打趣廖云天。瞧你那样,真让外人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廖云天靠在座椅上无奈道。也就你个无良大哥能这么欺负我了
啧,这话说的,廖忠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骂,平时好吃好喝供着你,偶尔逗逗怎么了?廖忠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
兄弟俩上车,黑色轿车内真皮座椅传来微凉的触感,廖云天按下锁车键,车窗升起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成两个次元。他指尖划过车门扶手,金属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哥,我想聊聊朵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