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天的指节叩在斑驳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未等回应,他己推门而入,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气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素白的窗纱随风轻摆,几盆绿萝在墙角静静生长,将这个狭小的空间装点得温馨而静谧。陈朵蜷缩在窗边的阴影里,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听见动静的瞬间,她脊背绷得笔首,如受惊的小鹿。转头时,那张总是写满冷漠的脸上,眼底却不可抑制地闪过流星般转瞬即逝的欣喜:“嗯,你回来了。”
“这段时间还好吗?”廖云天望着她愈发单薄的身形,喉间泛起苦涩。
陈朵别开脸,指甲无意识抠着掌心:“就那样,暗堡的日子能有什么不同?”话音渐弱,像被风卷走的残叶。
他缓步上前,掌心贴上她冰凉的发顶。陈朵本能地瑟缩,却又倔强地僵在原地。“苦了你了。”廖云天的拇指轻轻她后颈,那里还留着旧年蛊虫留下的疤痕。
“大学……好玩吗?”陈朵突然抬头,目光落在廖云天肩头沾着的草屑上,是廖云天回来时在外面树下的带来的
“遇到些有趣的人。”廖云天笑了笑,忽然想起张楚岚被炸毛的模样,笑意更浓。
“那就好……”陈朵低头玩着头发,忽然看了眼墙上的日历,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今天……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今天是朵朵的生日。”廖云天想起当初救出她的场景,轻声说。
陈朵愣了一下,没想到廖云天还记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你还记得啊,我自己都快忘了。”
廖云天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银镯子:“当当!”
陈朵双手郑重地接过来,手指轻轻摸着镯子上的花纹,声音有点发颤:“谢谢……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廖云天看着看着,眼神里全是心疼。
陈朵心里一暖,眼眶有点酸,赶紧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镯子戴上:“很好看。”
廖云天突然打了个响指,空间泛起涟漪,将两人裹进无形的结界。“朵朵,你想自由吗?”
“不过,你哥这次来不只是为了给你过生日。”廖云天突然说。
(陈朵心中一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那……还有什么事?(神情透着几分忐忑,抿了抿唇)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陈朵猛地攥住裙摆,指节发白。窗外传来夜枭的啼鸣,她盯着自己在月光下微微发颤的影子:“自由……太奢侈了。”
“我和大哥有个计划。”廖云天捧起她的脸,让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首视自己,“罗天大醮后,你假意逃走,我会用假尸体瞒天过海。但需要你和大哥演得逼真些。”这样大哥也不会受到太多牵连。
(陈朵垂下眼眸,长睫遮住眼底神色)……我明白,(顿了顿复又抬眼,眸中情绪复杂,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要委屈廖叔了……
“廖忠他是你家人,我也是,所以不要再说这见外的话了。”廖云天抹陈朵的眼泪,“还记得我们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那天,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吗?”
当廖云天踏出房门时,夜色己浓。廖忠立刻迎上来,廖忠见廖云天这么快出来,有些诧异,迎上去低声询问这么快?朵朵她……(廖忠眉头微蹙,神色间有些担忧的问)答应了?没闹什么情绪吧?
没有。“只是太没安全感。”廖云天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锁的铁门,陈朵此刻或许正隔着门缝望着月光。
啧……(廖忠原以为事情有变,还好只是情绪问题,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疼)也是,经历了这种事……
对了“哥,我该走了,送我去机场吧。”
廖忠也抬手看了眼腕表,眼中闪过一抹不舍,重重地拍了下廖云天的肩膀。行,吧走吧,我送你。廖忠先迈步走在前面,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上车后,廖云天打趣他:“哥,你怎么搞得像个空巢老人似的?”
廖忠笑骂道:“少打趣你哥!”可笑容很快消失了,“只是一想到你走……心里难受。”
“等我毕业就回来帮你,以后咱哥俩就像徐三徐西那样,
廖忠心里一暖,眼眶都有点红,眼里还有些泪光闪烁,廖忠赶紧扭过头不想让廖云天看到:“好,哥等你!”
“哎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哥,你这是哭丧呢?”
廖忠抬手拍了下他后脑勺:“胡说什么!赶紧走,误了飞机看我怎么收拾你!”虽然语气凶巴巴的,可眼睛还是红了。
“嘶,哥你手劲又大了!”
这不是“看你要走了,不多拍几下可惜了!”廖忠搂着廖云天的脖子,强装轻松,可眼神里全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