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阳光似乎又暖了几分,落在陆玲珑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映得她眉眼间的鲜活气又浓了些。廖云天刚喂完最后一颗葡萄,指尖还残留着果皮的微凉,看着眼前这丫头——不过几个小时功夫,就从之前被劈得黑黢黢、连头发梢都带着焦糊味的模样,恢复得眉眼清亮,不由得在心里暗叹:全真那套修行法子是真有门道,这恢复速度,简首离谱。
正想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枳瑾花领着几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瑾特这次找来帮忙的几个年轻人,刚进门,几人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了房间里的廖云天身上,脚步皆是一顿,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他。
枳瑾花最先反应过来,那双总是透着机灵的眼睛在廖云天和陆玲珑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眼底的八卦小火苗“噌”地一下就燃旺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笑道:“廖先生也在呀?看来玲珑的人缘还真是不错呢。”
旁边的白式雪立刻接收到了信号,一双红眸像探照灯似的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捂着嘴轻笑起来,声音脆生生的:“可不是嘛。之前听说玲珑受伤,我还担心她一个人在医院会无聊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啦。”
“唰”地一下,陆玲珑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绯红,像被染上了胭脂。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廖云天,眼神里带着点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地摆手:“哎呀,你们别乱说!云天他只是……只是刚好在而己!”
瞧着她这副急于撇清、却又藏不住心虚的样子,廖云天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顿时冒了出来。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是呀,我刚准备进场馆看比赛,这丫头就被人抬出来了,愣是抓着我的手不放,非把我拽到医院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枳瑾花眨巴着眼睛,强忍着笑意,故意拖长了尾音,“看来玲珑很依赖廖先生呢。”说着,她不动声色地往白式雪那边递了个眼色。
白式雪立刻心领神会,掩唇笑得更欢了,眸底闪着促狭的光:“可不是嘛。玲珑当时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眶红红的,任谁见了都不忍心拒绝呢。”
“哪……哪有啊!”陆玲珑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廖云天一眼,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可话一出口反而更像欲盖弥彰。她索性不再辩解,猛地把脑袋扭向一边,对着墙壁小声嘟囔:“你们就知道打趣我……”
廖云天见好就收,再逗下去这小丫头怕是要炸毛了。他轻笑一声,拿出早就编好的借口:“行了,别打趣玲珑了。我是受陆老爷子所托来照看她的,有工资的那种,你们可别误会。”
这话一出,枳瑾花和白式雪眼里的八卦火苗瞬间灭了大半。枳瑾花垮下脸,满是失望地“啊”了一声,随即眼珠子又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新主意,凑上前问道:“那廖先生,能讲讲张灵玉的一血是谁拿的吗?”
廖云天一听就乐了——这丫头对他师弟的八卦还真是念念不忘。他故意板起脸,朝枳瑾花勾了勾手指:“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枳瑾花先是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秒,见他神色坦然,不像要捉弄人的样子,犹豫片刻还是踮起脚尖凑了过去,小声嘀咕:“真的?廖先生可别骗我哦……”
廖云天看着她这副轻易上钩的模样,心里暗笑——风星潼还说这丫头机灵,依他看,分明是傻得可爱。他凑近枳瑾花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枳瑾花猛地往后一退,脸颊“腾”地红了,又羞又恼地瞪着廖云天,显然是没听到半句关于张灵玉的八卦。
白式雪看得好奇,悄悄走到陆玲珑床边,压低声音问:“喂,你猜他说了啥?”她朝廖云天那边瞥了一眼,眼里满是探究。
陆玲珑余光瞥见廖云天那副得意洋洋的欠揍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他又在捉弄枳瑾花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呵……谁知道呢,估计又是什么不正经的话吧。”
枳瑾花努力平复着心绪,不想在白式雪面前露怯,嘴硬地小声嘀咕:“这人……真是的,又来这招!”她偷偷用余光剜了廖云天一眼,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恰在此时,廖云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便宜师父”西个字——是张之维。他对着病房里的众人摆了摆手:“我先去接个电话。”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