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有效率,也最致命的特种兵格斗术,以一种近乎艺术品般的精確,逐一收割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生命。
他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所过之处只留下永恆的寂静与冰冷的死亡。
“咔噠。”
张涛的子弹打光了。
撞针空击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刺耳。
而那首为他谱写的死亡交响乐,也恰在此时,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整个庞大的钢铁厂,再次陷入了绝对的、令人发疯的死寂。
办公室里,只剩下被绑在椅子上,早已嚇得失禁的刘夫人,那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以及张涛自己那粗重到仿佛要撕裂肺叶的喘息。
“呼……哈……呼……哈……”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著嘴,却感觉吸不进一丝空气。
他所有的手下,他所有的依仗,都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內,被那个看不见的魔鬼,屠杀殆尽!
张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碾成了齏粉。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玩弄他人命运的施暴者,彻底沦为了一只瑟瑟发抖、待宰的羔羊。
不!
不能死!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是市局的副局长!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所有恐惧,让他做出了最卑劣,也是最后的选择。
他猛地转身,扑向被绑在椅子上,早已浑身瘫软的刘夫人,一把將这个手无寸铁的中年女人从椅子上粗暴地拽了起来,像拖拽一面盾牌,死死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將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顶在了刘夫人那早已被冷汗与泪水浸湿的太阳穴上。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別过来!”
他对著无边的黑暗,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用力过猛而尖利得不似人声。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她!我他妈一枪崩了她!!”
他疯狂地叫囂著,试图用一个无辜者的性命,来为自己换取一丝卑微的主动权。
果然,威胁起了作用。
那股如影隨形,几乎將他逼疯的死亡气息,停滯了。
黑暗中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高压对峙的死寂。
张涛感觉到自己重新掌控了一丝局面。
他肥硕的脸上,挤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狰狞无比的狂喜。
他赌对了。
对方再厉害,再像鬼,也不敢拿人质的性命开玩笑!
只要自己能撑到天亮……
他却不知道。
他这个自以为聪明的举动,这个挟持人质的举动,恰恰触碰了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