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菸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照亮了他那张冷硬的侧脸。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与血腥气。
任务完成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苏城的脓疮虽然被挑破了,但要想彻底治癒,还需要更猛的药。
刘建民安抚好妻子,扶著她坐进车里。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王建军面前。
“谢谢。”
刘建民看著王建军,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这两个字。
但他眼中的感激与敬重,却比任何语言都要沉重。
王建军摇了摇头,弹飞手中的菸头。
“刘局长,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这把刀,我已经替你磨快了。”
“怎么用,砍向谁,看你的了。”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一秒,拉了拉衣领,转身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刘建民站在原地,看著王建军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一阵夜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回过神,转头看了一眼车里受惊过度的妻子,眼神里的柔情与愧疚,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胆寒的决绝与冷酷。
那是被触碰了逆鳞后的龙,即將吐出的怒火。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此时已经是凌晨。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秘书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睡意和惊慌:
“局……局长?”
刘建民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通知局里所有科级以上干部。”
“不管是请假的、住院的、还是在外面鬼混的。”
“哪怕是爬,也要给我爬到局里来!”
“明早八点,大会议室开会。”
“迟到一分钟就地免职!”
“另外,通知纪检组,把会议室的大门给我守住了。”
“这次会议,只许进,不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