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劣质艾草燃烧后的烟燻味,混合著老人身上的膏药味、汗臭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味道。
就像是一具涂了脂粉的殭尸。
原本在店里听讲座的那几个託儿老人,早就被很有眼力见地清场赶到了后堂。
此时的大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几排红色的塑料椅子,和一个掛著妙手回春锦旗的讲台,显得格外讽刺。
刘店长反手锁上了玻璃门,又掛上了一把u型大锁。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走到红木柜檯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软中华。
手指熟练地弹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跳动,照亮了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恶鬼。
他深吸一口,腮帮子深深凹陷下去。
然后,他迈著八字步走到王建军面前,距离不到十公分。
“呼——”
一口浓烈的烟雾,直接喷在了王建军的脸上。
烟雾繚绕中,刘店长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侮辱。
王建军微微皱了皱眉,抬起手,像是挥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轻轻扇开了眼前的烟雾。
动作隨意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轻蔑。
“小子。”
刘店长夹著烟,手指几乎要戳到王建军的鼻子上,语气囂张到了极点,唾沫星子乱飞:
“刚才人多,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自己练过两下子,就能在苏城横著走了?”
“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济世堂是谁罩著的场子!”
王建军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墙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诺贝尔奖证书和国际专利上停留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然后他从旁边拉过一张塑料椅子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后背倚著靠背,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等著开饭。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谩骂更让人火大。
“別废话。”
王建军淡淡地看了刘店长一眼:
“聊聊赔偿的事。”
空气凝固了一秒。
“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