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枪驳领的设计让他原本就修长的身形显得更加挺拔锋利。
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镜片后的眸子温润如玉,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大厅。
那气场,不像来探视嫌疑人的,倒像是来视察自家產业的。
电梯直达十二楼特护病房。
刚出电梯,一股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员像门神一样站著,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看到陈默走来,其中一名年轻警员立刻伸手拦住了去路,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站住!干什么的?这里是管控区域,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陈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露出慌乱或討好的神色,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那个年轻警员。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並未乱的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閒杂人等?”
陈默轻笑一声,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用食指和中指夹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递一张百万支票。
“我是天衡律师事务所的创始合伙人,陈默。受刘志强先生家属的紧急委託,担任他的辩护律师。”
在来之前,他已经通过其他手段知道了神医的姓名。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辩护律师持律师执业证书、律师事务所证明和委託书要求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的,看守所应当及时安排会见,至迟不得超过四十八小时。”
陈默微微前倾身子,那股属於顶级精英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那个年轻警员。
“警官,我的证件都在这儿。你是想现在让我进去,还是想让我在十分钟后,把投诉函直接发到市局督察处长的私人邮箱里?”
年轻警员愣住了。
他见过横的,见过哭的,没见过这种张嘴就是法条,闭嘴就是投诉,还一脸“我在教你做事”的狠角色。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名片。
天衡律所陈默?
警员咽了口唾沫,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赵……赵队吩咐了!嫌疑人刚做完手术,情绪极不稳定,暂时不接受任何探视!律师也不行!”
“哦?赵队吩咐的?”
陈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看来你们的赵队长,权力比《刑事诉讼法》还大啊。”
他收回名片,並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支录音笔,当著警员的面按下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