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您的尽职尽责令人钦佩。”陈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但是,我来之前,当事人的亲朋好友跟我提过一些事。”
赵刚皱起眉毛,没说话。
陈默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他说,市里某些领导和他有些私人往来。”
赵刚的眼皮跳了一下。
“具体的,涉及到一些非常敏感的资金流向,还有几顿在私人会所的饭局。”
陈默看著赵刚的眼睛,语速不快不慢。
“如果您坚持在场,那接下来的谈话內容將被拍下。”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动了一下。
“一旦这些名字出现在警方的卷宗里……赵队,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陈默往椅背上一靠。
“您確定,您现在的级別,接得住吗?”
赵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是个老刑侦,听得懂这里面的道道。
这不是商量,这是威胁。
如果不答应,这屎盆子就要扣在他头上了。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
赵刚咬著后槽牙,侧过头对著旁边的警员吼了一句。
“把监控和录音关了。”
旁边的警员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队?!”
“执行命令!”
赵刚吼完,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
“我在门外守著。”他指了指门口。
“给你十分钟,別耍花样,我在窗口看著呢。”
说完,赵刚带著人摔门而去。
哐当一声门关上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监控探头红灯熄灭的余光。
刘志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激动得想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拼命伸向陈默。
手銬撞在床栏杆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你是特使!你一定是特使!”
刘志强眼泪鼻涕一大把,全蹭在枕头上。
“快!快救我出去!这里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喘著粗气,眼珠子通红。
“那个疯子……那个疯子他打断了我的腿!”
“我要弄死他!我要让他全家死绝!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只要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