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办公大厅里灯火通明,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和速溶咖啡的苦涩气息。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赵刚坐在队长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像个插满香的小香炉。
他揉著胀痛的太阳穴,双眼布满血丝,盯著桌上那份厚厚的审讯记录,脸色黑得像锅底。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刚进来的年轻警员嚇了一哆嗦。
“还是不肯说?”赵刚咬著牙问道。
“赵队,那个刘志强嘴太硬了。”年轻警员苦著脸匯报导。
“本来刚抓回来的时候,他心理防线都快崩了,结果那个陈默律师一来,说了几句什么程序正义、保持沉默,这孙子立马就成了哑巴,问什么都说不知道,非要等律师在场才开口。”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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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爆了句粗口,抓起桌上的空烟盒狠狠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帮吸血鬼!害了那么多老人,现在跟我讲法律程序?”
他心里憋著一团火。
济世堂端了,天澜酒店的窝点也端了,抓了几十號人。
但这些人都是小鱼小虾,真正的核心——那个制假工厂和背后的资金炼,到现在还没摸清楚。
如果找不到工厂,这案子就办不成铁案,这帮人渣很可能避重就轻,过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赵队,要不……再审审那个神医?”警员试探著问。
“那老东西两条腿都断了,现在躺在医院里装死,医生说我们要审讯得经过院方同意。”赵刚气得直磨牙。
“这帮人,一个个都成精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值班民警探进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赵队,那个……那个陈律师又来了。”
赵刚眉头猛地一皱,火气蹭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他又来干什么?保释?想都別想!告诉他,现在是刑事拘留期间,除了律师会见,閒杂人等一律不见!让他滚!”
“赵队,火气別这么大嘛。”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磁性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陈默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捉摸不透、既礼貌又带著几分疏离的微笑。
他手里提著两杯星巴克的外带咖啡,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完全无视了赵刚那杀人般的目光。
“熬夜伤身,容易肝火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