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到办公桌前,將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放在赵刚面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客厅里招待客人。
“赵队,喝杯咖啡,降降火?”
赵刚冷冷地盯著他,並没有去碰那杯咖啡。
“陈默,这里是刑侦支队,不是你的律所,更不是咖啡馆。”赵刚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怒火。
“如果你是来给刘志强办保释的,我劝你省省口水,门都没有。”
“保释?”陈默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拉开赵刚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
“刘志强涉嫌重大诈骗、生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数额特別巨大,情节特別严重。这种案子,神仙来了也保释不了。”
陈默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我虽然是律师,但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那种丧尽天良的钱,拿著烫手。”
赵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默会这么说。
他狐疑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那你大半夜跑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
“我是来给赵队送礼的。”
陈默说著,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轻轻压在那杯咖啡底下,推到了赵刚面前。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我当事人一位『亲人的委託。”
陈默特意在亲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位亲人呢,突然良心发现,深感罪孽深重,决定大义灭亲,检举揭发,希望能为苏城的治安建设做点贡献。”
“什么意思?”赵刚眉头紧锁,伸手抽出了那张纸。
展开一看,那是一张列印出来的苏城北区地图。
在地图的右上角,那个早已废弃多年的老纺织厂位置,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力透纸背,鲜红刺眼。
“城北老纺织厂仓库。”
陈默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他精神一振。
“那里是他们最大的制假工厂,也是今晚他们准备转移资金和销毁证据的集结点。”
陈默指了指那个红圈,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雷:“里面有二十多名团伙核心成员,几吨假药原材料,几千万现金,还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出精彩绝伦的、狗咬狗的大戏。”
赵刚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著陈默,眼神锋利如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你敢报假警,或者耍什么花样,我哪怕脱了这身警服也要把你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