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压抑不住的欢喜与颤抖。
她抬起头,仰视著他,眼波流转。
“快去洗手吃饭吧,妈特意教我燉的排骨,我可是守著火候,用文火足足燉了三个小时呢。”
这一声妈,叫得是那样的顺口,那样的自然,就像是已经叫过了千百遍一样。
虽然她指的是张桂兰教她做饭,但在那个语境下,那个语气里,这声妈所代表的含义,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称呼,那是一种归属,一种宣示。
王建军低头看著她。
看著她繫著滑稽小熊围裙的样子,看著她那双因为削苹果而沾染了些许果汁、显得有些狼狈的手,看著她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感觉自己那颗在尸山血海中早已千锤百炼、坚硬如铁的心臟,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成了一滩滚烫的春水。
“好。”
他伸出手,本能地想要去摸摸她的头,但手抬到一半,又怕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冰到了她。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软,很暖,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辛苦了。”
艾莉尔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抬起头,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那股子属於女王的、能勾魂夺魄的劲儿又回来了。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如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曖昧的吐息说道:
“不辛苦,只要某人今晚……好好补偿我就行。”
说完,她也不等王建监反应,便像一只偷吃了蜜的花蝴蝶,转身飘回了厨房。
“妈!建军回来了!可以开饭啦!”
张桂兰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著自己那个傻站在门口的儿子,眼圈有点红,但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她走过来,没好气地用力拍了拍王建军的胳膊,像是在检查零件是否完好。
“瘦了,也黑了。”
张桂兰心疼地念叨著,眼里的关切不加掩饰。
“赶紧去洗手!今晚妈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艾莉尔亲手燉的排骨汤,你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
王建军看著慈爱的母亲,又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繫著围裙,却依旧风华绝代的艾莉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哎,妈,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