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源科技大厦的封条,贴得触目惊心。
一箱箱贴著证物標籤的电脑主机、帐本、文件,像流水一样被搬上警车。
几百號涉案人员被戴上头套,双手反銬,排成长龙,垂头丧气地被押解上那一辆辆巨大的囚车。
大厦外围,警戒线拉了里三层外三层。
无数闻讯赶来的受害者家属、围观群眾,还有扛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打死这帮骗子!”
“还我们的血汗钱!”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吼声,甚至有人想衝过警戒线去踹那些嫌疑人。
琳达被两名英姿颯爽的女特警押了出来。
她那一头引以为傲的大波浪捲髮此刻乱得像个鸡窝,精心描绘的眼妆被泪水冲花,两道黑色的痕跡掛在惨白的脸上,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女鬼。
那身昂贵的职业套装被扯歪了,高跟鞋跑丟了一只,走路一瘸一拐,狼狈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点“美女蛇”的风采?
就在她即將被塞进警车的那一刻。
琳达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穿过层层叠叠的闪光灯,死死地定格在马路对面。
王建军倚靠在车头,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义大利高定西装。
他手里夹著一根还没抽完的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神情慵懒而淡漠。
仿佛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抓捕行动,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默剧。
“王建军!!!”
琳达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疯狂地挣扎著,想要衝过去。
“你骗我!你利用我!”
“你说过我是你的金丝雀!你说过要带我去巴黎!”
“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女警手上一用力,將她死死按住。
“老实点!”
王建军听到了那声尖叫。
他缓缓转过头,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扫了琳达一眼。
没有嘲笑,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
就像是在看一袋被扔进垃圾桶的厨余垃圾。
那一眼。
如同一盆液氮,瞬间冻结了琳达所有的疯狂。